女人是什么?（1/2）

现在，坐在他马阳眼前的都是些不简朴的人物。他们审人审惯了，审出履向来了。别看他们一个个笑眯眯的，可一旦你“招”了，一旦你让他们抓住了什么话把儿，那就有你的悦目了。他们决不会轻饶你!

你看谁人瘦子，他的眼一直像枪口一样，紧盯着你，那眼仁里不知转着几多个念头田园闺事。你再看谁人胖子，一直不紧不慢的，就像是想跟你拉家常似的，可脸上的笑是很假的，很假呀。有时候，他们一言不发，就这么长时间地看着你，这是在磨你哪!这就要看你的毅力了。看谁磨得过谁。

马阳一直眯着眼在强光下坐着，一有时机，能睡的时候，他就睡。不能睡的时候，他就数数，往往是数着数着，他就又迷糊了。这时候，就会有人走上来，拍拍他说，老马，马书记，醒醒。睡着了?

等他一醒过来，那灯光就像锯一样，锯他的眼……

终于，那胖子说：“马书记，咱也别绕弯子了。那姓谢的，你总认识吧?你都没想想，为什么把你请来?你看看这些质料，这一本一本的质料，我不说你也知道，这都是干啥用的?就是你不说，你能保证别人也不说?”

马阳心里说，这是套你的。他们终于照旧把小谢抬出来了。这是一只钩子，就是想把你肚里的工具钩出来。

这时候，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一个女人的脚步声，后边显然是随着人呢。这个女人就从他的窗前走过，脚步经由窗口的时候，略微迟疑了一下，有人就叫道：“谢丽娟，往前走。”

马阳知道，这句话就是让他听的。这仍然是一计，这是一套连环的行动，就是让你知道，你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中了。这就叫“声东击西”。

马阳清楚，如果他们真是抓住了什么，那不管你说照旧不说，效果都是一样的。小的时候，他喜欢爬树，总是把裤子剐烂，爹打他的时候，总是让他说干什么去了?开始的时候，他就老老实实地说，可说的效果是爹打得更狠!

厥后，他就不说了，说了打，不说也打，那就不说吧。再后，爹死了，娘也死了，他一下子成了孤儿……在平原上长大，如果是有灵性的，都市逐渐意会一个字，那是一个“忍”字。

这个“忍”字就是他们日后成事的基础。一个“忍”会衍生出一个“韧”，这都是从平原上生长出来的工具。这工具说起来很贱，一分钱也不值，但却是绵绵不停的基础所在。就像是地里的草一样，你蹂躏它千次万次，它仍然生长着，而且生生不灭。

马阳想，现在你惟一的战略就是期待。在期待中寻找希望。那么，挽回败局的可能不能说一点也没有。能救他的也只有一小我私家，那就是马伯。可他已经求过马伯一次了。

他还能不能指望第二次呢?

通常想到马伯的时候，他心里就生出了无限的感伤，老头可以说是他精神上的父亲。是他把他一手造就出来的。别看老人那么大岁数了，仍然是威风不减当年哪!四十年不倒，他自始至终都能掌握住自己。他已经活成了平原上的“魂”。相比之下，自己就显得狗球不是了!

有时候，他会想，这口子是怎么撕开的呢?想来想去，只有一小我私家!那就是范骡子，坏事的只可能是范骡子一小我私家。他叛变一次，就可能叛变无数次。这虽然是他用人上的失误。这也是他眼光短浅造成的恶果。他用他，仅仅是思量到了眼前，从久远的角度看，这又是一大北笔!

当他把一切都想清楚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是不能退却的，在要害时刻，一步都不能退。

就在接受“讯问”的这段时间里，马阳把自己重新过滤了一遍。他搜索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首先把自己烫了烫!他一次又一次地剔除精神上的那些软弱的工具。包罗恋爱，他甚至都有了新的明确原配宝典最新章节。

他以为，在这个世界上，纯粹的爱是没有的，人仅仅是相互之间的吸引，那吸引也是要一定的物质基础作铺垫的。既使说是纯精神上的吸引，那也是包罗着物质因素的。物质是很刺激人的，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物质，语言也是一种物质。

在这方面，他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马伯曾多次品评他，说他最大的缺点是人太精明，反映太快。其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马伯是对的。如果你自己不脱手。就没人能打垮你。接受教训吧。

要钝，要钝哪!

又换人了，这次是三对一……

默然沉静。

“姓名?”

“谢丽娟。”

——到了这时候，你必须得作最坏的企图。你要掩护他，你一定要掩护他。掩护他就是掩护你自己。

“性别?”

……

——女人是什么?女人是子?宫，是泉源，是凭证地，是大后方。后院是不能起火的，后院一旦起火，那就会烧得一塌糊涂。

“年岁?”

“二十八岁。”

——这个年岁已是不容你再作选择的年岁了。前边不管是坑是井，你都得义无反顾地跳下去。跳下去就说明你活过、爱过、恨过，你的人生是完整的。再短暂也是一种完整。你已不能转头，也无法转头。

“文化水平?”

“大学本科。”

——本科。知识是什么?知识就是用汉字作成的小板凳。当你坐上去的时候，你才发现，那些汉字都是应该倒着写的。不外，那些日子总是让人憧憬。那时候，你是在文字里读世界。那是何等优美的一段日子啊!

“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