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败双美法主现原形(1/2)
蓦然,广场扑面狂笑震耳,涌出冯百韬一群黑道群豪。冯百韬身后,吴仙客罗衣胜雪,清丽出尘,像是不沾人间烟火的临凡仙子。
蒲毒农阴阳怪气地随在吴仙客身后,两侧是铁冠道人、枯骨神君厉英、查三女人。
东门方田从后越众而出,仰天长笑,笑完道:“这就是水仙宫倚众群殴的活见证,这是什么武林规则?有谁提出意见么?”
冯百韬哼了一声道:“八打一,她们丢尽了武林朋侪的脸面。”
狂鹰许三山大吼道:“咱们也以牙还牙,两人搪塞一个。”
吴仙客突然发话道:“许大叔,请不要下令群殴。”
她原来就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脸上的老实神情,令人不忍心拒绝她任何要求。
许三山抓抓头皮道:“吴女人,你没见赵老弟已到了生死关头?”
吴仙客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锦盒,神色庄严地发话道:“赵郎还支持得住,须要时我可助他一臂之力。”
这时,情势大变。
柳紫烟见群雄泛起,心中一急,涌起恶毒的念头,如不连忙将赵羽飞毙了,效果堪虞。
她举起手中的拂尘,猛地一挥。
花树丛中,突然传出一阵琴音与琵琶的合奏,如天籁般君临大地,风涛乍起,杀伐之声急如狂风骤雨。
剑阵一紧,压力突增,势若排山倒海。
赵羽飞已陷人绝境。
吴仙客狂叫道:“五姨,请不要……请不要……求求你,不要……”
冯百韬大惊,急冲而上。
蒲毒农手快,一把拉住冯百韬急叫:“去不得,那是七音魔功。”
吴仙客一咬牙,手向上一抛。
两块奇异的钢片破空飞起,升至顶端突然发出奇异的钟呜,声虽不大,但确是黄钟大吕之音。
在钢片下坠落回吴仙客掌心的瞬间,共响了七声钟鸣,像是从云天深处传来的轻雷。
而在这七响钟声升降的刹那间,八卦剑阵人影庞杂,宝刀的光线陡涨十倍,狂乱的金铁交鸣与惊心动魄的娇啼,与钟声相应和。
钟声倏落,斗场中死一般的寂静。
赵羽飞抱刀屹立,脸色苍白,大汗如雨,呼吸急促,脸上泛起疲态。
八名少女有三名远在三丈外,垂剑摇摇晃晃宛如失魂,似乎弱不禁风,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泛起虚脱与狂乱之象。
另三名仆倒在地,剑盾都丢了。
最后两名两手空空,呆立如死。
砰一声响,两个少女中倒了一个。
柳紫烟大骇,尖叫道:“吴仙客,你在用妖术!”
吴仙客惨然道:“五姨,你不应用七音魔功,毁了八位姐妹的基本,你……你好残忍,我已经请求过你了,而你……”
又是砰一声响,另一名少女也倒下了。
柳紫烟狂怒地厉叫:“贱人住口。”
吴仙客泪下如雨,凄然道:“当初赵郎向水仙舫挑战,已证明七音魔功邪不胜正,怎样不了赵郎,险些送掉赵黄莺赵姐姐的性命,五姨为何仍用七音魔功来搪塞赵郎,岂非你不是有意将八位姐妹推入枉死城么?你……你好狠!”
柳紫烟一咬牙,举步而出。
赵羽飞的呼吸已恢复清静,虎目怒睁,宝刀斜举,立下了门户。
柳紫烟左手持拂尘,右手拔剑切齿道:“赵羽飞,我与你势不两立。”
赵羽飞气涌如山,沉声道:“你如果不死,江湖大乱不止。赵某原来不愿开杀戒,如今你已令赵某忍无可忍,赵某定必杀你。”
琴音与琵琶声重起,如泣如诉令人酸鼻。
柳紫烟的眼变了,瞳仁开始收缩,连双手也升起奇异的灰雾。
吴仙客急叫道:“五姨,岂非你不要命了?赵郎的大金钟破密普渡**,乃是七音魔功的致命克星,纵然辅以太阴掌力,仍然难逃噩运,双方一接触,你万无幸理,赵郎杀机已动,千万珍惜你自己的性命。”
柳紫烟如遭电击,颓然垂下剑拂,骇然问:“赵羽飞,你练成了大金钟破密普渡**?”
赵羽飞冷笑道:“你已经亲眼看到了。”
柳紫烟追问:“你多大年岁了?可能么?”
赵羽飞道:“信不信由你,你来吧!”
柳紫烟怎能不信?原本占尽上风的八卦剑阵,竟在刹那间瓦解冰消,这是比青天白昼还要明确的事。
她举拂一挥,乐声倏止。
赵羽飞冷笑道:“错过杀你的时机,在下深感遗憾。”
柳紫烟一咬牙,沉声问:“左右此来有何用意?”
赵羽飞沉声道:“有三件事相求,你如果不允许,休怪在下心狠手辣,刀下绝情。”
柳紫烟强忍愤火道:“老身横行天下近一甲子,还无人敢对老身如此无礼。”
赵羽飞道:“你这种人,早该有人如此教训你的。”
柳紫烟知道斗口绝对占不了自制,沉声道:“那三件事你可以说来听听,是否允许那是我的事。”
赵羽飞哼了一声道:“不允许也得允许,在下说话算数。其一,汪楼主目下在那里隐匿?”
柳紫烟道:“老身以为他已被你擒走了,你竟向我盘问他下落,不啻问道于盲。连他的自得门人都不知道,老身更是糊涂,他的座舟已沉入钱塘江,我还眼巴巴地派人去打捞他的尸体呢!”
赵羽飞摇摇头,又道:“其二,华水仙的生死下明,你必须说出来。”
柳紫烟冷笑道:“华水仙不死,你以为我们能放心在江湖运动?她尸沉海底十余年了,早已尸骨无存。”
赵羽飞早知华水仙必无生理,但真正证实之后,心中仍感应无限酸楚。他一咬牙,追问道:“谁下的辣手?”
柳紫烟道:“主母姐妹俩下的手。”
赵羽飞呼出一口长气,继续道:“其三,请释放于娉婷,在下要将她带走。”
柳紫烟高声道:“她已被正法五天了。”
赵羽飞冷笑道:“你撒谎。在你未见到华斌师徒之前,绝不敢正法她;你不说?”
柳紫烟道:“老身有权执法,华斌师徒左右不了水仙宫的宫规。”
赵羽飞道:“执法的人是方青萝,你骗不了我。好,就算她已被你处决了,生见人死见尸,你把她的尸体掘出来,交给在下带走。”
柳紫烟没推测他会提出这种难题,高声道:“你……你这算什么?你……”
赵羽飞厉声道:“不交出来,在下要屠绝你们这些人性已失的莠民,在下是认真的。”
蒲毒农阴笑道:“老汉是见证,赵老弟有权提出这要求。”
柳紫烟鬼眼一转,心中涌起恶毒的念头,咬牙道:“好,就给你带走,以后你不许再干预水仙宫的行事,你办获得?”
赵羽飞道:“水仙宫的人必须远走东海,以后不许踏入中原,必须由九尾玉狐与汪楼主江特殊出头,扑面向在下保证,否则免谈。”
柳紫烟道:“这件事老身作不了主。”
赵羽飞道:“今天在下放你一马,三天后正午,在下于飞来峰下冷泉亭相见,过时不候。”
柳紫烟道:“老身当为转达,他们来不来恕不保证。”
赵羽飞道:“他们如果不来,你最好及早为谋。现在,请将于女人交给在下带走。”
柳紫烟收剑向退却走,带了两名蒙面宫装女子,急遽进入精舍。
片晌,三人重行抬出,柳紫烟亲自挟了气息奄奄,衣裙脏乱的于娉婷外出。
吴仙客喜上眉梢,欣然奔上欢叫:“大姐,你可无恙?”
于娉婷形如痴呆,步履蹒跚,险些是被拖着走的,闻声猛地一震,无神的双目委曲睁开。
赵羽飞一把没拉住,吴仙客已经从他身旁奔过。
柳紫烟将于娉婷向奔来的吴仙客一推,咬牙道:“人交给你,你……”
赵羽飞拼命向前飞扑,大叫道:“站住……”
他用尽了全力,快得令人眼花,人向前一扑,右手恰好抓住吴仙客的左脚踝,猛地一拉,吴仙客骤不及防,向前一裁。
这瞬间,于娉婷向前急撞。
一颗浅红色的弹丸,从于娉婷的身后飞起,速度不疾不徐,是向前抛出的。
赵羽飞扳倒了吴仙客,连忙飞跃而起,让过于娉婷,右手轻轻地接住了浅红色的弹丸,向侧一抛,同时厉叫道:“屏住呼吸,快退。”
他接弹丸的手法十分小心,抛的姿势也很特殊,弹丸自己毫未受到外力的撼动,巧妙地消除了弹丸前飞的力道,引向侧方继续航行,向下风处落去。
他乐成了,弹丸飞出三丈外仍未爆炸。
吴仙客仆下时,恐慌地转首抬头回首,恰悦目到了浅红色的弹丸,骇然大叫道:“救救大姐……”
同时,她向上风处奋身急滚。
后面的,皆看清了赵羽飞的举动,也听清了啼声,知道发生了意外的变化,以冯百韬为首,纷纷向后急退,人群大乱。
波一声响,浅红色的弹丸在着地时爆散出千万缕淡红色的烟丝,向四面八方激射,红色的烟雾,形成三四丈周遭的淡红色雾围,辛辣刺鼻的毒雾,涌腾着向四面八方迅速地扩散。
下风处有两名少女刚苏醒爬起,那是八姝中的两姝,七音魔功已耗尽了她们的精神,连站立都感应难题,毒雾飘到,两姝发出凄厉的啼声,重新摔倒在地,手脚猛烈地抽搐,刹那间便寂然不动。
柳紫烟就在弹丸抛出时,以惊人的奇速向后飞退,同时右手一扬,朱红色的五雷珠射向冯百韬一群黑道群雄。
但冯百韬已获得赵羽飞的警告,与群雄向后迅速退走,远出六、七丈外去了。
一声雷震,火光眩目,烟硝刺鼻;五丈周遭内,烟尘滔滔沙石纷飞。
等群雄在雷震中清醒过来,柳紫烟已经不见了,水仙宫众女也失了踪。
冯百韬惊魂初定,暴怒地大吼道:“进去杀光她们。用暗器,不择手段搪塞这鬼女人。”
群雄杀人别墅,但内里鬼影俱无。
赵羽飞扶起吴仙客,避至上风处不住咒骂:“这恶毒的老鬼婆心肠之狠,委实令人切齿,不毙了她,尔后不知要有几多人死在她手中,绛阙珠搪塞自己人,五雷珠想炸毙黑道群雄,她在自掘宅兆,早晚教她死无葬身之地。”
吴仙客惶然道:“赵郎,大姐呢?”
地下,留下两姝的尸体。
赵羽飞道:“她已乘乱走了,她为何不等我?”
吴仙客苦笑道:“我想,她是无脸见你。”
赵羽飞道:“不管怎样,我们要找到她。”
他想找人问于娉婷的去向,但现场已看不见人,恼怒的群雄已涌入别墅追杀柳紫烟去了。
他长叹一声道:“仙客,你想她会到那里去?”
吴仙客忧形于色,摇头道:“谁知道呢?她没有地方可以投靠,也许……也许她会去找老仙。”
赵羽飞变色道:“那岂不是自投罗网么?我们快去找她。”
吴仙客道:“老仙躲在那里,我们基础不知道,如何去找?”
赵羽飞道:“我已猜出老仙躲在那里,问题是目下不宜操之过急。不外,可以放心的是,于娉婷绝不知道老仙的下落,我们且进去找找看。”
别墅内有隧道,但等群雄找到隧道人口,已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了,水仙宫众妖女早已不知去向。
功败垂成,赵羽飞十分痛恨。
冯百韬不死心,大索山区不愿罢手。
赵羽飞偕吴仙客化妆为一双农村匹俦,启航返城。蒲毒农、厉英、查三女人、铁冠道人则与冯百韬的眼线,走另一条路入城部署。
于娉婷是从谷侧的小道走的,她愧见赵羽飞,羞愧交加中,她把所受的委屈与羞辱,化为无边的怨恨。
她恨华斌的薄情,她恨柳紫烟的狠毒。
华斌用甜言甜言骗了她的身子,使用了她之后,便将她交给柳紫烟囚禁,要将她置于死地,断情绝义,狼子心肠,她怎能不恨?
柳紫烟并不是水仙宫的执法人,竟然在释放她时用绛阙珠下辣手,要不是赵羽飞机敏,实时将绛阙珠接住抛开,她哪有命在?
赵羽飞竟然冒险救她,更令她心中难受。
而她,却帮着华斌算计赵羽飞。
她怀着无限的悲愤,与刻骨的怨恨,乘乱逃离现场,恼恨令她忘却受刑的痛苦,皮肉之伤并未影响她的脚程,一口吻奔出五六里外,最后坐在一株大树下,盘算日后的行止。
她无处可以投奔,她也不想就此一走了之。
华斌这个令她饱受羞辱的薄情郎,目下躲在那里逍遥自在?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她对华斌的爱早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铭肌镂骨的恨。
恨可以令人疯狂,恨可以令一个怯夫,转酿成一个勇敢的人。
她整衣而起,深深吸一口吻,强行压下恼恨之火,坚定地举步下山。
她脸上原来就罕有笑容,平时冷若冰霜,人如其名就叫娉婷。
这时,脸上更多了一些刻毒冷漠的心情。
她到了南屏山南面的一处山坡,四周林木葱笼,一条樵径穿林而过,通向西南的隐蔽山谷。
她伏在路旁的草丛中,像一头充满危险气息正在伺伏猎物的款子大豹。
一个时辰已往了,她仍然纹风不动。
又一个时辰,已经是日影西斜未牌时分。
西南偏向有了消息,两个挽了大竹篮的村妇,手持竹杖,步履蹒跚而来,看神色,可能年岁不小了,脚下并不稳当俐落。
两个老村妇一前一后,终于逐步通过她的蛰伏区。
走在后面的老村妇不知身厥后了人,刚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还来不及有所反映,后脑便挨了致命一击,身形一晃,扭曲着向下坐倒。
走在前面的老村妇也听到了异声,扭头一看,原来半闭的老眼突然瞪得大大地,骇然惊呼:“你……你……于大姐……”
于娉婷正从被击倒的老村妇衣内,摘下一只百宝囊,自己佩上,掀开竹篮盖,抓起藏在篮内的一具钢盾和一把剑,冷冷地盯视着惊呼的老村妇,略呈红肿的凤目杀机怒涌,阴森森地挺腰站起,道:“你是二妹的小五艳之一,我认识你。”
老村妇直向退却,如见鬼魅。
于娉婷从容将剑佩上,一步步逼进,眼中杀机更浓,嘴角涌现冷漠的阴笑。
老村妇被她的眼神所震慑,惶然道:“于大姐,你……你是怎……怎样逃出来的?”
于娉婷冷笑道:“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柳紫烟那老鬼婆已通知了你们?二妹目下在那里?”
老村妇一步步退却,惊得手脚都在发抖,道:“我……我不知道……”
于娉婷厉声道:“你不知道,就得死。”
老村妇倒抽一口凉气,悚然道:“大姐,我……我真的不……不知道。这几天风声很紧,凌姐姐早些天带了人,应老仙之召走了之后,迄今仍不见返回,目下主事人是洪姐姐洪素绮,正不知如何是好,派我两人至府城探询消息。”
于娉婷哼了一声道:“乱说,柳五姨该知道老仙的下落,她既然把我的消息告诉你们,岂非就没将老仙的信息说出?”
老村妇摇头道:“于姐姐,真的,连洪姐姐都不知道。五姨是派人来传话的,只说你可能已落在赵羽飞的手中,要我们注意些而已,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于娉婷沉吟片晌,问道:“你知道华斌目下在那里?”
华斌泛起在柳紫烟处,她并不知道,华斌走后许久,柳紫烟方亲自从囚室中把她带出来与赵羽飞晤面的,她不知道以前所发生的事故,所以要问华斌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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