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七(1/2)
韩德整小我私家犹如断了线的鹞子一般摔了出去,撞穿了一座山头,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剑蕴含着强大的神圣之力,恰恰跟他的法力完全相反。更恐怖的是这份气力细致入微,并不是十全十美,而是在同一股气力内里分出上万道变化,将气力运用到了一个令人不敢相信的境界。
剑与拳相遇的最初,双方的气力中分秋色,或者韩德还更强一点。但神圣之力迅速凝聚成锋芒,一点一点消弭着韩德的法力,却把所有的气力都集中在一小块区域内里,效果反而形成了优势。
若是如此倒也而已,充其量也就把韩德的身体打个对穿而已,可诡异的是,这股凝炼到极点的气力击穿了韩德的拳势之后便骤然散开,化点为面,给了韩德一个“热情”的迎头痛击。
这一下打得真重,韩德只感受头晕眼花筋酥骨软,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嘴巴鼻子内里不停地渗血。若非他修炼的功法注重磨炼肉身,恢复能力极强,只怕已经被这一击给打死了
韩德反映很快,不等身体停下来就催动遁法,整小我私家化作无穷黑气散开,正好躲过了接踵而来的第二剑。
只要他再慢上一点点,那一剑便会当头落下,把他给劈成两半
圣天女一击落空,眉头微微一皱,抬起左手,捏了一个法决。
“煌煌大曰遍照”
天空的太阳变得极为猛烈,耀眼的阳光集中落在这一带区域,险些将土石全都点燃一般。
空中发出猛烈的响声,黑气凝聚起来,化为有些狼狈的韩德。
他甚至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便急遽架起双拳反抗。可缓不救急,根原来不及将气力全部发挥出来,效果理所虽然地被一剑斩飞。
“希奇太希奇了”
虽然已经落在下风,但韩德心中没有半点惊慌恐惧,反而感应十分疑惑。
显着已经被自己杀死的对手,居然复生了过来,而且气力暴增,这种事情实在太过谬妄而越发谬妄的是,她使用气力的手段也提升到了不行思议的境界——以此女现在的状态,就算对上弃剑徒,也能反抗一二?
那么,另外一个问题就泛起了。
为什么以她这样的气力,却不能一下子杀死自己?
韩德扪心自问,如果自己处在对手的情况下,虽然是二话不说先把敌人杀了——就算不思量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的问题,最少要先报了被杀一次的仇
他不以为对手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那么……究竟为什么,使得她杀不了自己?
他并不知道,在圣天女的视线内里,整个九州大地正在被透明的光幕笼罩,光幕上方是无穷无尽的电芒游走,光幕下方则是一位又一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在催动着这片光幕,徐徐变化形状,酿成一个世界的容貌。
那是一个拥有无穷无尽的资源,人们不需要争斗就可以获得一切,各人都能富足安乐的世界。那是大灼烁神教全教上下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最终为之肝脑涂地的梦想。
“纵然只是做梦也好,让这个梦多做一会儿”
默然沉静的面容下,隐藏着险些要哭出来的心,她现在与其说是在跟韩德战斗,不如说是在跟自己战斗。
影象似乎分成了两面,一面是现在的战斗,另一面是昔曰大灼烁神教的点点滴滴。
欢笑,泪水,奋斗,牺牲……
当和他们所信仰的神失去联系的时候,一时的忙乱,泄露了谁人本不应泄露的秘密。无数的门派团结起来,形成了无法反抗的洪流,横扫了大灼烁神教各地的分部。
一次又一次,死亡的痛苦从位于各地的姐妹们那里传来。她被接连不停的死亡逼到险些要发狂,如果不是教主施法将她封印起来的话,或许其时她就已经疯了?
而现在,当她站在时光的彼方转头看去,却看到了自己其时没有注意的情形。
神山五子,空门高僧……实在有许多人没有加入当初那场战争,但他们也无力阻止这一战,只能尽可能地多救下一些无辜的教众,制止他们仅仅因为信教就被杀死。
她借着某一位姐妹濒死的眼光,看到了青羊观的辉夜真人揪住掌门师兄的衣领,恼怒地质问他为什么不去阻止;她借着另一位姐妹残留的神念,感受到了悲悯的老僧捧着她的遗骸下葬……
类似的事情在许多地方发生,她们实在并不是真的孑立死去。纵然并不赞成她们的理想,却也照旧有人在同情她们的。
难以言喻的释然涌上心头,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自己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间。
但陪同着这份释然的,却尚有另一种强烈的情绪,不甘。
为什么理想的世界不能降临?为什么连实验都不行以?
就是因为影响太大,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危险吗?就是因为会动摇整个世界的基本,让以神门为首的各派失去高屋建瓴的职位吗?就是因为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偏向,所以天道和人道都不许可吗?
岂有此理
至少应该试一试嘛试一试有什么坏处呢?就算失败了,也是由她们自己来遭受阵法的反噬而已。她们自己都不怕死,为什么那些人要畏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