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一次出轨（1/2）

艾高的第一次出轨就有些悖于伦理，出轨工具是他的小婶娘。不外，这个小婶娘并不是他正经八百儿的本家尊长，是蒋姓邻人的一个媳妇儿，论辈份和排行艾高称谓她小婶娘。

艾高老家位于昱城西北角的安吉县，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里三百多户人家，只有蒋艾两姓。听说，这村子里的艾姓原本也姓蒋，厥后，因为“攘外必先安内”的那位蒋总裁的关系，蒋姓人家中进步的一分子就耻于这一姓氏，愤然在蒋字下面打了个叉，酿成了艾姓。虽然时代距今并不久远，但这种说法的真实性却竟然已无从考证。只是在艾高模糊的影象中，蒋艾两家似乎确是一直不通婚的，这点似乎就是这种说法的唯一一点佐证了。

进报社事情以后，成为记者的艾高曾经找了蒋艾两家年父老咨询这事，获得的是迥然差异的两种谜底。有说确有其事的，也有说村里的蒋艾两姓从来就不是一家，艾姓是外地流离来的，是盛情的蒋家先人收留了他们在此繁衍生息。作为艾姓的后人，艾高虽然更喜欢前一种说法。倒是这个村子的名字叫蒋家屯子，至少说明人家蒋家不行能是外来户，后一种说法倒也有可信之处。

艾高的这个邻人叫蒋长贵，没什么文化，但胆子大，脑子灵活。杀过猪，做过泥瓦匠，革新开放之初，别人还在美滋滋地笃志耕作着刚刚分得手的那一亩三分地的时候，蒋长贵就在村后满山的青石中看到了商机。村里人祖祖辈辈都用后山上的青石盖屋子，山上星罗棋布着的大巨细小的采石场不下二十个。蒋长贵请人判断了这里的石料质地后，拉了一帮人，从信用社贷了款，建设了石材厂，当年就赚了个盆满钵满。厥后，生意越做越大，都做到外洋去了，成了远近闻名的企业家和安吉县的首富。

与那时候多数暴发户一样，蒋长贵也甩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娶了县剧团的名角儿邵美萍。邵美萍身材娇小，柳眉杏目，舞台上娇小姐的扮相倾倒了万千安吉人，蒋长贵就是其中之一，他最迷恋邵美萍的那双杏目，用他自己的话说，“那对眼睛会说话，一下就把我的魂儿勾走了。”

嫁了蒋长贵后，邵美萍就不想在县剧团待了，也不宁愿宁愿窝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一心想到市里换换情况。蒋长贵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想起了在昱城报社当了副社长的大侄子艾高，一来二去，邵美萍摇身一变，成了昱城日报社的记者。谁人时候在昱城，记者外出采访是很风物的，邵美萍这样的玉人记者更是风物无限，经常享受众星捧月般的礼遇。只是，邵美萍在写稿方面还不入门，许多采访稿都是艾高亲自帮着改的。看着自己的文字经艾高之手酿成了党报上的铅字，邵美萍心里别提多美了，也对艾高由衷地谢谢和佩服，就张罗着搞一个答谢宴，好好谢谢艾高。

答谢宴是在邵美萍暂时租住的屋子里举行的，她到报社上班后，蒋长贵就在昱城和安吉县两头跑，幸亏两处距离不算远，七十多公里，又有高速公路相连，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对艾高很谢谢的邵美萍拒绝了两个男子去旅馆的提议，坚持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精致酒席，摆到客厅茶几上，蒋长贵拿出几瓶茅台，和艾高坐在客厅沙发上，边喝边聊，间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邵美萍厨房收拾齐整后，除去白色碎花长裙外罩着的围裙，开了瓶红酒，坐在两人扑面作陪。

酒至半酣，蒋长贵的手机响了起来，蒋长贵拿起电话：“王县长，哦，好的，九点半，好的，一定到。”

挂断电话，蒋长贵看了下时间，对艾高歉仄地说：“对不住了，大侄子，王县长搓麻，三缺一，喊我去。咱是自家人，就不客套了，让你婶子陪你多喝几杯吧。”说完急遽叫上司机，往安吉县城奔去。

邵美萍就很生气地说：“那里是三缺一，显着是缺钱嘛，这帮天杀的！”她告诉艾高，这个王县长最贪了，隔三差五就喊蒋长贵去搓麻，说是去搓麻，实在就是去当冤大头，一搓一个通宵，第二天也见不到人影儿。输出去的钱常在十几万，最少也得几万。

艾高明确，现在打牌、搓麻已成为向导敛财的途径，名为娱乐，实为受贿。向导们的手气每次都很好，往往一个通宵就会笑纳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艾高就劝邵美萍看开些，时下就这个民俗，没措施。小叔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