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高山苗寨(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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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呵呵一笑，道：“这个倒就不知了，打我从第一次走这条道开始，这茶铺就已是存在了，莫说是我，只怕都无人说得清到底是何人所建，久而久之，都成习惯了，要想追查泉源，恐怕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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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哦！”了一声，笑道：“若不是官府所为，这倒是个大善人了，损己利人，认真了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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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笑了笑，道：“哪尚有什么官府？三年前，袁世凯做了八十天的天子，终究一命呜呼，如今狼烟连天，军阀混战不已，天下大乱，人人自顾不暇，谁会舍得在这荒原之地为民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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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闻言一惊，道：“袁世凯死了？那当今天下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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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惊讶道：“你这个小哥，消息如此闭塞？竟然不闻天下大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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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扰扰头，窘得有些干笑道：“嘿嘿！足不出户，第一次出远门，认真是眼光如豆了，先生和我说一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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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笑道：“如今天下已经更名换姓了，叫做国民政权，听说是个姓孙的人主事，不外似乎北方的那些强权大豪们不大买他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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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疑惑道：“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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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正待答话，突听门口有人颤颤巍巍问道：“列位大爷，能让烧口水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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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转头一瞧，只见茶铺门口站立着三人，全是苗夷妆扮，衣衫褴褛。当前一人是个年约七八旬的老妇，弯腰躬背拄着手杖抖抖索索，左侧搀扶着她的是个年轻女子，低着头，也瞧不着么样，右侧牵拉着老妇衣角的却是个样貌未满十岁的小孩，正瞪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审察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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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坐着三人，其中一个男子猛一拍桌子，骂道：“霉气，哪来的三个邋遢工具，这地是你们能用得着的吗？滚回你们的老鼠洞里去，莫要在此污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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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眼睛往这男子扫来，眼神凛冽，但也稍瞬而逝，仍是抖抖索索道：“列位大爷行行好，行个利便吧，我家几人走得累了，想在此烧些水喝，喝完就走，也不会延长列位大爷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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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对着桌面又是一拍，站起身来叱骂道：“你们耳朵聋了不是？叫你们快滚没听见吗？岂非还要大爷我亲自脱手赶你们不成？此处什么人都可往复自如，就独独你们这些龌龊之人使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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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皱了皱眉，道：“好犷悍的人！”就想起身与那男子理论一番，中年商人伸脱手来拉住了他，对他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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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不解，中年商人低声道：“此地汉夷素来不合，晤面必斗个死去活来，千年以来都是如此，照旧别加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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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更是大奇，愣了愣神，道：“尚有这码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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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商人笑道：“你初来乍到，不知道也没什么的，只是以后还见到此档子事，照旧装着看不见为好，省得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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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门外那老妇苦着脸道：“我们也不外只是些妇孺孩童而已，无非就想烧口水喝而已，这位大爷何苦要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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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以及他的同伴闻言一齐哈哈笑了起来，那男子道：“你们这些地老鼠，男男女女都一般样，邋遢龌龊，而已而已，瞧你等如此可怜，也不要你们自行烧水了，我送水给你们喝又何妨？”说着从桌上拾起茶壶，一脸坏笑的行到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