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血淋淋的快感（1/2）

秦霄全身泡在一个大澡桶里，已是半梦半醒之间。墨衣在他身后帮他捏着肩，一小我私家静悄悄的掉泪。

她看到了秦霄胸口的那一块大瘀青，背上也是青绿了一片。她轻言的问起这些伤是怎么来的，秦霄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不小心被捅下了马’，墨衣就忍不住心里一阵揪疼起来。她早就发现，秦霄那副华美结实的铠甲上，巨细的伤痕缺口不下数十处，胸口的明光甲更有被砸瘪过的痕迹，就已经能想象其时战争的惨烈了。

秦霄全身绷得牢牢的，墨衣揉了良久，手都有些酸疼了，他的肩头也不见放松。墨衣心里好一阵痛，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轻抚着他**而强壮的胸前，嘤嘤的哭了起来。

秦霄惊醒了过来，轻拍了拍墨衣的手，轻言劝道：“哭什么呢，傻瓜？我这不是没事，好好的回来了么？”

“我、我心里好怕，后怕。“墨衣哽咽道：“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哪！我怎么去向仙儿和妹妹她们交待，尚有我们的孩子们……”

“别想太多了。“秦霄拿起墨衣的手轻吻了一口，温柔道：“平安就好。浩劫不死，必有后福么，呵呵。”

“你还笑得出来……”

墨衣有些愠怒的在他肩头轻咬了一口，喃喃道：“是不是又要带兵出征了？”

“嗯。”

秦霄应了一声：“收拾新罗。”

墨衣怔了片晌，讷讷的道：“不亲自去可以么？”

“墨衣……”

秦霄没有直接回覆，而是声音悠长的说道：“我这小我私家，还没有真正恨过谁，真的。这么多年来，我搅和进去的事非多了去了，手下效果的人，也不少。从最初的江南逆党，到最近的突厥默啜、奚族人、契丹人，我实在都没有真正的去恨他们，只是一种责任，或者说是本能，要消灭、战胜他们。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恨一些人了。”

墨衣愕然道：“新罗人？”

“对。“秦霄一把捏起澡巾，握成了一个拳头，骨骨作响，水滴四溢：“就在士护真河畔，我失去了最好的战友，尚有我的战马。我亲眼眼见甚至是亲手送他们上了黄泉。他们之中的有些人，尚有些是为我而死的。为了他们。我就没有理由不憎恨新罗人！以高文简为首的这些新罗人！”

墨衣的身子微微发颤起来。因为她显着的感受到了，秦霄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突然一下隆起，满身上下充满了强大的气力，随时都要发作的样子。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秦霄这样咬牙切齿地去憎恨谁。这种憎恨与怨怒，泉源于他深沉而真挚的情感，是那样的雄浑而猛烈，势不行挡。相信现在，不管是谁出头要阻止他，也是无可怎样的事情。这样的一个男子，一旦真的决议要去做一件事情，就决不会再转头。

墨衣咬着嘴唇皱起了眉头，喃喃道：“我也要一起去。带上我。”

秦霄扔掉澡巾，双手将墨衣拉到身前来，一用力将她也抱进了澡桶里，温水四溢。

“好！”

一个字，坚决而坚决的从他口里吐了出来。

墨衣开心的笑了。能与他一起分享快乐，分管伤心和恼恨。让她感应无比的幸福和舒心。

墨衣湿透了的身子牢牢地粘到了秦霄身上，一缕清香，两片红唇，二人已经胶着的吻到了一起。

越日破晓，秦霄和墨衣都已经是全副披挂，泛起在了城外的军屯点将台上。全营州三万五千戎马，排好了行列，期待校阅和出征的军令。

渤海世子大武艺也一同加入了阅兵，时时的赞叹作声来。唐军的威武雄壮和整齐齐整，自然是半荒蛮的渤海雄师无法相比的。

辰牌时分，渤海人送的军粮补给已经进了城，秦霄叫金梁凤和周以悦分拨出了一万步兵出来，和大武艺一起脱离了营州。然后他亲自从余下的二万五千人内里，抽调出了一万五千精锐骑兵，重整虎骑师。余下的一万人，交给了邵宏守备营州城。整点装备、安置粮草，一切完毕。

一万五千铁骑，大部份照旧之前的虎骑师成员。

秦霄站在点将台前，亲手拿出了那面在士护真河的血与火中淬炼过的帅旗，让新任帅旗使铁三高举了起来。

秦霄高声说道：“这一面帅旗，虽然已经是残缺不堪，满是血污。可是它的身上，凝聚了千万名阵亡在辽东的将士们的鲜血和英灵！今天，我秦霄就带着这些英烈们的亡灵，去报仇血恨，以慰英烈们在天之灵！”

“报仇血恨！”

将士们海呼山啸的高喊，群情激昂。这其中的许多人，都是履历过士护真河的血战的。那一战的惨烈和悲壮，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铭肌镂骨抹不去的影象。其时，他们都记下了站在自己前后左右的战友。可是如今，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的骨灰，已经洒在了士护真河上，随风而去。

秦霄翻身上马，拿起凤翅镏金铛朝西方一指：“目的——榆关——出发！”

“吼！”

万马飞跃，席天卷地而去。

{3}-{z}-{中}-{文}-{网}榆关这里，二万余名新罗大兵紧张兮兮的严阵以待。榆关东、西两面，高文简各布下了七层营寨，绵延数十里，大建岗哨箭楼，将榆关围得像铁桶一般。

榆关之上的关岗里，高文简有些坐立不安的往返踱着步子，旁边的几个官员和将军，则是呆若木鸡的眼睁睁看着他，不足所措。

终于，门口传来了一外小校的长喊——“报！”

高文简急急的迎了上去，高声道：“怎么样？粮草来了么？”

“报、报莫离支大人……”

小校吞吐道：“末将不是来报粮草，是来报营州战况的。”

“呃？”

高文简一愣，满不耐心的道：“快讲、快讲！”

“是……”

小校咽了一口口水：“刚刚探马来报，围攻营州的黑水靺鞨部，全军回撤了。”

“啊？”

高文简等人马上大惊，“怎么会这样？”

小校怕惧参半的摇头：“末将不知……”

“滚——”

高文简高声喝骂，就差抡脚踢人了。小校狼狈万状地溜了出去。

高文简正有些忙乱，门外又有人报来了——“报莫离支大人，渤海国派出六万雄师来帮营州抒难。现在黑水靺鞨已经退回本土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