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1/2)
“绮绣?”他久候不到她的回覆,轻声敦促。
她徐徐一吁:“仆众以为少爷是在说笑……以为少爷是想使用仆众来清除与宝珠小姐的婚约……是不是有另一门更好的亲事在等少爷颔首呢?”这是她唯一能推测到的合理理由,比丞相孙女还要尊贵的身分,难不成是皇亲国戚?
赫连瑶华正色端坐,将她转面朝向他,她被迫与他四目相交。
“我不是在说笑,没有使用你,更没有另一门亲事等我——也不能说没有,只是那门亲事,等着要颔首的人,是你。”
她先是默然沉静,后又疑惑:“为什么?”她问他。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是陆宝珠?
为什么不是其他官家娇娇女?
“我也很想问自己,‘为什么’。”赫连瑶华模拟她憨憨的可爱神情,居心偏着脑壳,自问自答:“一个丞相孙女不要,竟然想要个婢女,而且完全没思量敷搪塞衍给她一个妾的身分就好,到底为什么呢?绮绣,你知道谜底吗?”摆明就是明知故问,要引她亲口说出来。
一瞬间,谜底险些脱口而出。
爱。
无视身分、财富、利益,那些金玉浮华都不列入思量,也不乐见她委曲求全,当个无名侍妾,他要她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以“赫连夫人”之名。
除了爱,尚有什么其他原由呢?
她好开心,胸口暖烘烘又猛烈震荡着,同时,强烈的悲痛亦随之涌来,险些淹没她,被爱的幸福,就像是水面上的泡沫,七彩绚烂,却懦弱无比。
为何是他?为何是他,逼杀她一家五口的共犯?运气的作弄总是如此谬妄无情吗?让他爱上她,她却不能爱他。
“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个婢。”她干涩地说。
“我不在乎……真可笑,我竟然也有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自嘲。总是势利摆第一的他,难以置信自己的转变。
“为我冒犯陆丞相,不值得,我不是那么值得你抛开所有的女人。”别娶她,她心怀叵测,她是带着恶意来的,她要杀他呀!
别爱她,别待她好,别让她以为自己拥有幸福,别使她动摇,别害她畏缩,别把情况搅得更杂乱……
白绮绣咽咽唾,润润哑涩的喉,才再道:“你对我不相识,我的门第、我的泉源、我的亲人、我遭遇过的事,我的一切一切,你完全不明确……你基础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赫连瑶华握了握她酷寒柔荑,拽覆在自己掌心之间。“绮绣,关于你的一切,我会逐步认识、相识,我有一辈子时间,弄懂我妻子喜爱的食物、喜爱的口胃,她喜欢哪款颜色的衣裳?喜欢丝料?棉料?她爱念书吗?喜欢哪一类的?她最畏惧什么?蜚蠊?毛虫?蜈蚣?蜘蛛?她是不是很爱唠叨?她会不会河东狮吼?她会不会基础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又凶,又恶霸,又爱欺压人……”
语尾,消失在他倾身向前,深深纠缠的四唇间。
他低诉爱语,以无声的方式,哺喂着蜜一般的甜甜呢喃。
她没有任何挣扎,任由他嵌抱于怀,任由他吻得深入,她非但没有反抗,更在他哄诱之下,颤颤回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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