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法则（1/2）

香港的夜色是迷人的。

常听人说：如果夜晚搭乘飞机脱离香港，那绚丽五彩的灯光，会使人迷恋难舍。

此言不虚。

杨梓棋没有了薛金宝的胡搅蛮缠，一天的拍摄很顺利，今天的次数也大为淘汰。

到了晚上7点，她今天的拍摄任务总算竣事，招呼萧云囫囵吃了点事情餐，就往家里赶。“”

按理说，优秀男子和漂亮女人除了征服和被征服，少少能同等相处，可现在车里就一片祥和。

谁也不愿去触及这个霉头，主动启齿说话，只有汽车降低的轰鸣声和超车时呼呼的啸风声。

“喂，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我告诉你，那只是演戏，别以为踩到狗屎运了。”杨梓棋道行照旧太浅，男女之间的博弈，往往谁先启齿就会先丧失主动权，就像百年前那场让所有炎黄子孙都倍感羞耻的甲午战争，小日本蛰伏虎视多年，倾家荡产举全国之力与大清朝决一死战，要是颐和园谁人老女人再坚决一点下旨反抗，而不是主动提出议和，以为割点地赔点款就能把这条恶犬打发走的话，或许就能拖垮那块狗皮膏药，而不会让它有时机有资源迅速崛起，究竟其时的小日本还不是二战时那样的所向披靡。“”

“啥？”萧云爽性装起了糊涂，整天跟那些个八风不动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打交道，实在太费心艰辛，跟这个有点二百五的漂亮女孩子在一起时却轻松自在，而且又总能找到法子让她尴尬得无地自容，那感受实在太爽了，闲暇时还可以卸下重重预防，鼻嗅幽香，自己想想都以为禽兽不如啊。嗯，不得不说，杨梓棋这妮子很是会运用淡雅的香水，用得不多，行走风起处，有暗香浮动，想要找寻却又香杳无踪，只在不经意间有淡香盈面。

“就是我跟你什么的那一下，只是为了气走薛金宝而已，你可别认真了！”杨梓棋红着脸道。

“哦，对不起，我是一个高尚纯洁的人，不会搞这扑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花招。”萧云认真道。

“高尚纯洁个……”杨梓棋硬生生咽下了个“屁”字，瞪了他一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蛤蟆。”萧云脸皮老实。

“哼哼，本小姐是绝对瞧不上癞蛤蟆的，你没有钻石，那就先当王老五吧。”杨梓棋撇嘴道。

“势利眼。”萧云不满道。

“说真的，萧云，你就没有一点远景企图吗？就企图这么浑浑噩噩地混下去？”杨梓棋问道。

“有啊，我愿化作夏天的风，掀起陌头每一个女孩的裙。”萧云一本正经道。

“喂！”杨梓棋瞪着他。

“这愿望还不弘大么？”萧云装着无辜问道，一打偏向盘，大转弯上了环城高速。

杨梓棋没剖析他这个轻浮的半吊子问题，反而沉下脸来，极严肃地跟他说道：“你知道，偕哥是我一个很敬重的前辈，我不想望见他的亲戚过着这种轻易偷生的生活，为了他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你总该沉下心好好想想，一个男子怎样才算出人头地。我想你一路走来肯定没有思忖过这个问题，或者本能地浅尝辄止。我呢，看过不少家族的荣辱变迁，也亲眼见过太多女人眼中顶尖的优秀男子那龌龊卑劣的一面，但他们究竟衣着鲜明，爬上了这个社会的顶层。我不在乎一个男子上位的手段，投机取巧也好，识趣行事也罢，因为这个世界自己就是弱肉强食的，适者才气生存，但怕就怕这个男子连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天天苟且偷生，不稂不莠，坐井观天。”…,

萧云照旧第一次听到这妮子如此认真地言传身教，原来她不光有外表，尚有内在，挺震撼的。

杨梓棋话匣子一打开，就源源不停，苦口婆心道：“富足，绝不是一种罪过，只是人将自己的贪欲痴妄融了进去，才使富足成为人们经常避而不谈的工具。要知道，贫穷才是人类应该感应羞耻的，岂论是罪有应得，照旧运气不公，岂论受穷的人是廉洁奉公，照旧人穷志短，别人见了，总要掩鼻而过。为什么？因为贫穷的气息是欠好闻的，就像一间位于楼房底层、门窗通向狭窄不通风的天井房间，就像一件不经常换洗、沾满了油腻灰尘的衣服那样，一定会散发出污浊难闻的气息。你自己要是整天总是嗅到它，似乎你自身就是一滩臭水，这是很是可悲的。”

萧云噤若寒蝉。

“我年岁比你小，走的路可能没你长，履历可能没你富厚，说的话不知轻不知重，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进去。不外，我想让你知道，我之所以这么推心置腹的跟你说这些个，并不是咸吃萝卜淡费心，一来是因为你是偕哥的亲戚，二来是因为你今天帮我挡了架，我很谢谢你。我衷心希望你不要整天好逸恶劳的，能找准自己的人生偏向，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未来有朝一日也能‘一朝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入凤凰池’。”杨梓棋挚诚道。

“谢谢，我一定会起劲的。”萧云淡淡微笑道，对这个脑壳瓜转数不够灵光的妮子好感倍增。

“嗯，希望你不要嫌我絮絮叨叨。”杨梓棋自嘲一笑。

“肯定不会。”萧云轻声道。

杨梓棋笑而不语，纤指将面颊双方的秀发顺到耳后，清雅的脸庞一览无遗。

“我们等一下是不是要去红磡区看地下黑拳？”萧云轻声问道，凌驾了一辆开得很慢的三菱。

“嗯，待会儿回去换套衣服就已往。”杨梓棋又习惯性地转过头，看着窗外美仑美奂的夜景。

“能问个问题吗？”萧云才老实了一阵子，又开始故伎重演了。

“说。”杨梓棋适才说了那么多话，比背台词还累，不大想多蹦出几个字。

“如果我混出了点人模狗样来，你会思量嫁给我么？”萧云浮起一个放浪形骸的笑容。

“嫁给你还不如嫁给妖怪！”杨梓棋轻蔑道。

“执法划定，近亲不能完婚。”萧云不咸不淡地还击道。

“去死！”杨梓棋发飙道，山河易改秉性难移，她突然以为那番用心良苦的劝解付之东流了。

扶不起的刘阿斗啊。

红磡，是一个位于香港九龙半岛的旧区。

这里早期主要是由大环和红磡湾组成，而只有大环是陆地。1884年，香港政府开始在红磡湾填海，其时并未有红磡这个名称。到了1909年，其时有修建工人在打一口井时，发现涌出来的井水全是朱红色的，有风水专家归罪于动土伤了龙脉，流出的是龙血，以后，该区便得了红磡之名。

现在，这里以私人屋苑为主，另建有少数公共屋邨，而鹤园街、民乐街一帯仍保留作工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