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月色下，一场激战（一）（2/2）

鼬科动物是鼠类的天敌，它纵然不饿，也决不让任何一只老鼠逃生。

老鼠遇上它，很少能逃过它坚决而凶狠的追杀。

单从速度上看，老鼠是在雪地里跑，而青鼬似乎是在雪尖上飞。

不出十米远，便听到田鼠一声弥留的尖叫，接着即是它头骨碎裂的声响。

小萧云和小子衿对视一眼，轻笑而起，似乎对弱肉强食的森林规则有点习以为常。

因为冬天的缘故，云浮山的小动物已经难以觅其行踪，突然见到，顿觉亲切无比。

两人正走着，赫然发现前面有一头死野猪，横卧于路中央，死得相当蹊跷，颈脖处有一个不大的伤口，野猪尸体三米外才有它奔跑时的脚印，说明野猪其时是在空中跳跃时被杀死的。小萧云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评论什么，远处一声狼嗥，吓得他俩都满身一激灵。

小子衿一震，她发现了什么，赶忙悄悄地向小萧云示意。

小萧云顺势望已往，只见密林深处，几盏贼亮贼亮的灯飘忽晃动个不停，颜色荧绿。

狼来了！

小萧云赶忙拉着小子衿躲到了一旁。

青鼬慌忙扔下吃剩一半的老鼠，无声地隐去。

几盏亮灯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野狼黑压压的轮廓了。

为首的一只头狼走出树影，那是一头狼王。小萧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头狼王，它身形伟岸，姿态优雅，一脸的王者之气，顾盼之间威风凛凛汹汹冉冉而来。它一只眼睛含着王者必有的自信和豪爽，一只眼睛含着斗士必有的威严和杀气，但行动却是狂妄和迟缓的，充满了对猎物发自心田的蔑视。

它警惕地向周围吸着鼻子，像是发现了什么。

它不着急去野猪横卧的地方，反而在原地蹲下，看上去就像一个坐着的人影。

它身后的狼也都停止了前进。

突然，另一侧的矮林一阵响动，一个黑影蹿出，直奔死野猪。

这是一个比狼大的家伙，长长的黑毛，并拖着一个大尾巴。

它基础不视察现场，像是远程奔袭而来，扑到野猪身边就撕咬起来。

“啊，小七哥，这是什么家伙？”小子衿轻声惊问。

“似乎是猪獾。”小萧云轻声答道。

狼王终于站了起来，那帝王之相，会让任何人任何动物望一眼而顿生敬畏，那是凛然不行侵犯的生命的神圣威仪。在它率领下，几只狼成扇形包抄已往，甚至有两只狼绕到了猪獾的背后。

獾属于凶残的鼬科，加上它稀有的大个头，又饥火中烧，面临群狼它绝不畏惧。

它一边继续抢吃食物，一边向狼群发出难听的嘶叫。

狼王摆出进攻的架势，从尾部靠近猪獾。

猪獾原地一滚，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狼王的腹部。

狼王实时地跳开了，猪獾翻身扑向包抄它的另外两只狼，那两只狼也躲开了。

五只狼把死野猪和猪獾困绕起来，它们想驱走猪獾，抢回猎物。

然而猪獾是极其好斗的，更况且在饥饿的情况下，它会掉臂一切地拼命。

大猪獾是食腐动物，口腔唾液里含有大量致命的病菌，而狼是智慧的猎食者，也是时机主义者，它们把猪獾当疯子，也不愿意为吃一口肉负伤。它们在缠斗中十分审慎，攻击快，躲闪得也快。

躲闪一是为了激怒猪獾，以便在对方怒不行遏失去章法的情况下寻找进攻的时机，二是想消磨猪獾的斗志，让它放弃。

就这样，野狼和猪獾的争夺一连了半个多小时，双方险些都筋疲力尽了，一只狼的前肋处破了皮，猪獾的后肢也留下了两处伤口，沾着不少雪沫。处于劣势的猪獾在这场马拉松式的周旋中逐渐占了上风，因为它始终显示着决一死战的架势，还不显倦态。

老谋深算的狼王突然向不远处的草丛里望了望，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嗥叫起来，啼声很沉，很稳，很粗，很慢，但手下所有的狼都听到了，都明确了其中的寄义，连忙退出了打架现场。从它们轻松跑动的碎步看，似乎并不很沮丧，相互舔了舔伤口和汗津津的毛发，撤回到了来时伏击的地方，静观着局势变化。

小萧云和小子衿被这难堪一见的局势深深吸引了。小子衿心田更是小鹿乱撞，心都提到嗓子眼来了，不是小香舌压住，一准跳了出来，紧张得她整个胸膛发凉，小手牢牢地抓住小萧云的手，手心沁着冷汗。

而小萧云则显得镇定得惊人，基础不像一个八岁的小孩所应有的反映。

只是没人知道，这局势和他履历过的几场谋害局势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了。他还清晰地记起第一次杀人的情景，那是他四岁那年，在杏花村，在影子眼前，手刃了一个奄奄一息的杀手。杀完人后，小萧云满身哆嗦不能自制，三魂六魄不知所踪，吐的一塌糊涂，还一连做了几天噩梦。

擅于学习的小萧云呼吸平稳，心率正常，定睛注视着动物的厮杀，不放过任何一个行动，不放过任何一个战术，清亮双眸在黑夜中闪烁着灵动的光线。

忽而，两个小孩惊得险些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