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问心（1/2）

马车在院门口停下时，已是下午。

孟浩跳下车，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父亲已经进屋歇息了。他站在院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落在墙角的木剑上。

虽然疲惫，但这么久没练剑了，手有点痒。

他走过去，拿起木剑，在院中站定。

深吸一口气，起手式。

剑光一闪，清风剑法第一式顺势而出。紧接着第二式、第三式……一招一式，行云流水。虽然没有真气加持，但剑身划过空气，带着轻微的呼啸声。

一套剑法练完，孟浩收剑而立，微微喘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剑随心动，心随意动，想刺哪里就刺哪里，想收就收。

练完剑，浑身舒坦，连疲惫都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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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孟浩回到自己屋里。

他坐在桌前，没有急着修炼，而是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马车上的那些问题，又浮上心头。

为什么孟家那么多人不能觉醒？

为什么父亲心性仁厚、日夜诵读，却依然没能觉醒？

为什么和族人一起修炼时，速度会变快？

他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想得脑袋都疼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拿起笔，铺开纸，把这些问题一条一条写了下来：

为何孟家觉醒者寥寥？

资质非主因，那主因何在？

心性、家风、处境，孰轻孰重？

正气究竟从何而来？

写完后，他看着这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只要解决了这些问题，孟家的崛起就指日可待。

他把纸折好，放进抽屉里。

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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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问题，孟浩拿起笔，准备做今天的功课——抄写《浩然正气诀》。

他蘸了蘸墨，正要落笔，忽然心中一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笔，又看看桌上另一支笔，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去年中秋过后，被父亲罚抄经文的时候。为了早早抄完，他偷偷练成了左右手同时抄写的本事。左手摹形，右手写意，双管齐下，一百遍经文一夜抄完。

自打元宵灯会那次后，就再也没用过。

他盯着那两支笔，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能左右手同时写出蕴含形意的字，会不会对精神力有所提高？

想到就做。

他拿起另一支笔，左右手各蘸一砚，同时落纸。

左边抄一句“正气沛乎”，右边也抄一句“正气沛乎”。

左手摹形，右手写意——这是他早就练熟的本事。但这次不一样，他试着让两边的字都带上“形意”。

左边要有形有意，右边也要有形有意。

一开始，两边总是打架。左手稳了，右手就歪；右手顺了，左手就乱。他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但他没有放弃。

一遍，两遍，三遍……

渐渐地，有了一点进步。虽然还做不到两边同时蕴含形意，但比一开始强了不少。

他放下笔，揉了揉手腕，看着桌上的纸，心里有些高兴。

这条路，也许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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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吃过早饭，便往尚威武馆赶去。

这么久没见大家，他有点想念了。

刚进演武场，就听见一阵欢呼声。

“大师兄太厉害了！”

“这么年轻就突破到化气境六重，而且清风剑法也快要到融会贯通了！”

孟浩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温剑仁被几个师弟师妹围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走过去，也笑着恭喜了两句：“温师兄突破，真是可喜可贺。”

温剑仁看见他，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孟师弟回来了？你的剑法学习可是进展飞快，令人佩服。上次见你练剑，已经颇有章法了。”

孟浩正要谦虚几句，温剑仁忽然话锋一转：

“不如咱们切磋一场？”

孟浩愣了一下。

温剑仁笑着解释道：“我把修为压制到和你一样的炼气境，咱们都用铁剑，只比剑法。孟师弟意下如何？”

周围几个师弟师妹顿时来了兴致，纷纷起哄：“好啊好啊！让我们看看孟师弟的剑法！”

孟浩看了温剑仁一眼，点了点头：“那就请温师兄指教了。”

两人取了铁剑，在场中站定。

温剑仁将修为压制到炼气境，摆出起手式：“孟师弟，请。”

孟浩深吸一口气，剑尖一挑，清风剑法第一式直刺而出。

温剑仁侧身闪过，反手一剑。他的剑法行云流水，一招一式圆融无碍，正是融会贯通的境界。

孟浩的剑法虽然也精进到了大成，但一比之下，还是差了一筹。

然而，每一次温剑仁的剑快要碰到他时，他总是能提前半步闪开。

温剑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就过了几十个回合。

周围的师弟师妹看得眼睛发直：“孟师弟这么厉害？跟大师兄打了这么久？”

“大师兄可是化气境六重啊，虽然压制了修为，但剑法境界摆在那儿……”

几十个回合后，温剑仁忽然一剑刺出，剑尖在孟浩胸前轻轻一点，然后收了回去。

“孟师弟剑法精妙，佩服。”他笑道。

孟浩收剑，微微喘气：“温师兄过奖，是我输了。”

温剑仁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但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

“孟师弟这感知力，真是惊人。”他说，“好几次我都以为要刺中了，你却能提前闪开。这是什么本事？”

孟浩笑了笑：“可能是练得多了，有点感觉。”

温剑仁点点头，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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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孟浩去找刘力奇他们。

三人正在城西的空地上练功，见他来了，纷纷停下。

“浩哥儿！”刘力奇跑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听说你回孟家庄了？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