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陛下龙体欠安（1/2）

金銮殿的铜鹤香炉吞吐着龙涎香，却掩不住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沈清辞斜倚在蟠龙宝座上，玄色龙袍的金线星纹随着她漫不经心的动作流转，眼底却凝着萧承煜特有的冷锐。阶下跪着的御史大夫将笏板叩得山响，额角青筋暴起：\"陛下近日言行乖张，定是被妖邪迷了心智！\"

\"哦？\"沈清辞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冰凉的触感突然变得滚烫。昨日在御书房发现的记忆碎片在此刻翻涌——三日前，贵妃曾在佛堂与西域商人密会，袖口滑落的曼陀罗香囊与江砚之匕首上的花纹如出一辙。她勾起唇角，这抹笑带着帝王的威压，却因少女的声线添了几分妖冶：\"御史大人如此笃定，莫不是也被什么迷了眼？\"

珠帘后传来环佩叮当，贵妃扶着宫女款步而出。她鬓边的赤金曼陀罗步摇晃出细碎金光，眼底却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狠：\"陛下自琼台殿遇袭后，批阅奏折颠三倒四，甚至将'黄河'写成'星河'。\"她突然伏地痛哭，\"臣妾担心陛下被巫教余孽蛊惑，这才冒死进谏！\"

殿内群臣交头接耳的声浪中，沈清辞腕间星纹骤然发烫。玉佩表面的纹路如活物般扭动，在她眼底映出暗格里的紫檀木匣——那是萧承煜惯用的藏物手段，此刻匣中躺着的，正是丞相与西域商队往来的密账。\"来人，取朕的'镇殿之宝'。\"她故意拖长尾音，看着贵妃骤然变色的脸，心中冷笑。

当太监捧出账册，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沈清辞展开泛黄的宣纸，念到\"以星砂万斛，换漕运三年专营权\"时，玉佩突然剧烈震颤。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前浮现出斑驳的观星台，萧承煜（沈清辞）被琵琶弦捆在锈迹斑斑的浑天仪上，而江砚之正用染血的匕首抵住他（她）的咽喉，口中喃喃：\"只要你说爱我...只要你说...\"

\"陛下！您的手在流血！\"惊呼声将沈清辞拉回现实。她这才发现，自己攥着账册的指尖已被掐出血痕，而玉佩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在星纹间蜿蜒成曼陀罗的形状。御史大夫看着贵妃瞬间煞白的脸，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妙，却为时过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