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裂痕（1/2）

像是从深渊中抓到了一根绳子，然后又发现绳子是断的般，徐柠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周意下楼时，看见客厅的身影，急忙跑过来扶起了她。

两个人近一个多月没见，徐柠转过头来盯着她，仿佛高考前葛秋芝带她走的那一晚，她觉得又要失去他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她不想在周意面前哭，但她知道她的情绪已经饱和了，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就像隐藏在她心里的定时炸弹一样，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

直到现在，它爆炸了，她也终于懂的了。

周意看到她脸上清晰的红印子和无止境的眼泪，悲从中来，他咬了咬牙问：“谁打的？”

徐柠不答反问：“谁拍的？”

他转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这是容萌萌之前给他的文件袋，他一直没有打开，听南羽说她去看心理医生，却什么都不和他说，他感觉这件事和徐小志有关。回到桃城那天他就开始考虑调查这些事。

徐柠什么都不说也激怒了周意，他眼睛通红捧着她的脸问：“谁打的！”

“谁拍的！”她不退让，她需要发泄。

“谁打的！”

“谁拍的！”

徐柠倔强地看着他的眼睛，嗓音嘶哑，声嘶力竭。

最终是周意败下阵来，抽张纸擦了擦她的眼泪。

徐柠的抽泣声也渐渐止住，像个孤独又无助的小孩，一下一下地抽着肩，茫茫然地盯着周意：

“周意，你不信我？”

“你什么都不说，他妈让我怎么信你？”周意连脏话都说的很平静，神情既悲伤又无奈。

“你要我说什么？说跟你结婚吗？我不想。”徐柠知道，说出这句话，他们就完了。

但，她想今天都结束。

周意的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他不知道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敢问，他怕她离开他。离开京城的那一晚他想了一夜，徐柠脆弱的像个玻璃，他觉得只要不问，她就能好好待在自己的身边就够了。

但即使他不问，徐柠也说出了这句话，真的很让人难过。

徐柠走了，周意没有追出来，巨大的悲伤不断地没过她的胸口，脖子，嘴巴，直到全身，她像是窒息了一般蹲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喘气。

整整一个月，徐柠再也没和周意联系过，她就在催眠，手机号也没换，但两个人却没了联系的理由。她甩出了不想结婚的那句话之后，就意识到了这一天。

但结束之后她并没有轻松起来，对药物的依赖感也越来越强，整夜的失眠，全靠自己的意志力不断地向言恒求助。

“你应该庆幸有我这么意志力坚强的病患。”她故作轻松地朝着言恒眨了眨眼睛。

言恒没有拆穿她，笑着回应：“做你自己觉得最舒服的事就好，其他不重要。”

“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好像并没有变得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