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探索（1/2）

唐明的刀剑堀川国广也光荣被选在突击小队之列，出发前他还被审神者硬拉着带上了一枚微型录像仪。

靠着珮凭记忆画出的存放室地图，髭切顺利绕开巡逻的时间溯行军，抵达目的地。

只是，和时之政府结界内的清净灵气不同，即使只是站在门外，髭切依然可以清晰感受到这间存放室散发出的浑浊气息，比户外战场还要浓郁数倍。

“髭切殿，他们的情况很不妙。”

一旁站着的堀川国广应激地握住身侧的本体刀，提醒道。

虽然从来自未来的审神者口中得知这场战役最终会取得胜利，但战线具体如何发展却是全无头绪。现在他们即将面对一群已被时间溯行军注入浊气多年的本体刀剑，却不能照抄正确答案。

“堀川、骨喰，准备开门。长曾祢、长谷部，防御。”

到了危机时刻，髭切也不顾保持慢腾腾的老年刀做派了，小声吩咐下任务，就全心注意起门内的动静。

听从髭切的指挥，其余四刃站好位置，紧握住刀，目光凝重。

门并没有上锁，只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流窜的瘴气扑面而来，被堀川国广随手斩断。

出人意料的是，门内并非众人想象的阴暗之地，而是一片敞亮。屋子中心是巨大的银白实验台，台上有数支颜色各异的滴管和U形管，墙角还有散落的玻璃器皿。

如果不是空气中充斥的乌黑瘴气，光是从表面上看，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稍显简陋的化学实验室。

甚至连一个监视器都没有。

自然，也没有任何刀剑本体的行踪。

五刃用灵气将彼此的本体刀环绕住，以防一方突发状况，继而开始翻找整个实验室。

髭切仔细审视这间实验室，按照自己为数不多的密室逃脱经验，在实验台上敲敲打打，试图找出一个秘密按钮。

但一无所获。

其余四刃也从四个墙角返回，表示没有任何异样。

没人想到卡住他们的不是突发的战斗，而是无解的谜题。

髭切眯起眼，回想起之前拜访珮时那位巫女说过的话——“本体被不断灌入污秽之力”。

说起来，这间屋子的瘴气不会太重了吗？明明位于时间溯行军的本营，却比战场中心还要多出好几倍。

原本髭切只把它当作存放在此的付丧神本体受到侵蚀的证据，但现在，显然这不只是多出来的无用部分。

髭切跟其余四刃说了自己的猜测，并拒绝他们的毛遂自荐，决定自己先进行尝试。

好歹她也是个审神者，还可以自我净化，其他刃可没有这个功能。

在四刃担忧的目光下，髭切解开了周身的灵气防御，完全不设防地将瘴气吸收进体内。

每一丝瘴气都如同一把锋利小刀，刺向毫无防备的身体，并随着它的不断涌入而流向五脏六腑。宛如身临极寒风暴之中，整个人被撕咬、撕碎、践踏，再伴随着狂风卷起，疼痛感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剧烈，始终不得宁静。

连痛麻了都待遇都没有。

如果不是处在千年老刀髭切的身体里，恐怕她已经不顾形象翻滚在地了吧。

随着瘴气的进入，髭切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的变化，骨节分明的尾巴出现在他身后，上面布满嶙峋的白刺，眼睛慢慢染上血红，黑色的纹路从小腹开始蔓延，很快便爬上了脸颊。

他听见了其他刃的呼喊声，克制住不断涌上大脑神经末梢的疼痛，抬起手朝他们比划了安心的手势，脸上扯出一抹笑，努力装作安然无事。

可是，不断颤抖的手和比哭还难看的笑一点都没有说服力。

堀川国广首先迎上来，他扶住摇摇欲坠的髭切，急忙地开口说：“停下来！髭切殿！入口已经出现了！”

可是髭切现在完全听不清他说的话，只觉得有一片嗡嗡声在耳边回荡。

他看着急得红了眼的堀川国广，又笑了笑，勉力维持住源氏重宝的形象，笑容不再那么扭曲。

四刃见髭切已然意识模糊，又急又气：“快停下来啊！髭切殿！”

还不待他们想出其他方法，髭切突然停下了对瘴气的吸收。

倒不是髭切在意识恍惚中听到了堀川国广的话，而是他体内的瘴气已经达到了压倒性态势，成功触发了身体的反弹装置，倒逼灵气的产出，从而慢慢维持住了脆弱的平衡。

在髭切缓神期间，四刃不知将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的躺椅摆开，再慢慢把髭切扶上去躺好，还顺便帮忙摆了个安详的pose。

躺椅的下半段成功被髭切的骨尾戳开一个洞。

髭切的灵力产出迅速，很快便压过了吸收进体内的瘴气，清醒过来。

他看了看围蹲在自己身边的四刃，露出了安抚的微笑，成功收获四个刃老妈子一样的念叨，连一向三无的骨喰藤四郎都皱紧眉头，眼里尽是担忧焦急。

战事紧急，待髭切休息一刻钟，五刃便一齐走向实验台下面出现的地道。

地道里没有光亮，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受到同伴们簇拥的体温。

五刃凑在一起，慢腾腾地走着。

很快，骨喰藤四郎在路上不小心踢到一个障碍物。

“有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