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白秀珠39（1/2）

费姨娘听了这话，喃喃道：“总不能看他这样子吧？眼看他岁数一年一年地长，再不成家立业怎么行？他本就是庶出，再没有一点子事业，能娶到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前几日，他还和我说，交际场上的朋友都在笑话他，说他连车子都没有一辆。”

“他要车子做什么？好去八大胡同里逛？老实不客气地讲，像他这样子的废物，也不配坐什么车子。”

玉芬这般疾言厉色，费姨娘还是没听进去，一个劲地说：“你哥哥他们上下往来都是车接车送的，这才是大家公子的尊贵。你弟弟这样的，别人一看，还以为是寒门小户出来帮闲的，人家怎么会尊重他。一个人，若时常得不到别人的尊重，就会习以为常，也就不晓得要上进了。”

“哦！别人不看尊重他，他不晓得知耻而后勇，反而会堕了志气。姨娘，你也不想想，这个世上，有多少人不如他的境况。若个个都像他这样，还有几个好人？这个世界成什么世界了。”玉芬听了姨娘的话，只觉得一个人要堕落，到处都是理由。

费姨娘却觉得女儿一点都不理解儿子，辩驳道：“人人都敬着的人，举手投足见，都有一种气势。这样的人，出门办什么事，那些人精儿都不敢刁难，自然更容易成功。幼春生得这样齐整，若能得人尊重，改了那畏首畏尾的毛病，又比谁差？他往那下流地方走，也是因为在那儿还有人敬着他，还能像个爷们！”

“哈！”玉芬听了这话，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摇头叹气道：“行行行！你儿子哪儿都好，若有不好，都是别人不好。我真是服了你，连他出去吃喝嫖赌，你都有无数个理由谅解他。你这样子，还想指望他成器？”

“成器不成器的另说，摆在眼前的，我就望着他能聘个好媳妇。”费姨娘说道。

玉芬只觉自个姨娘再痴人说梦！

她怕她在外头闹笑话，只得戳破她的幻想，说：“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哪个好人家的好姑娘会看上他？他就是有再多的资本，聪明一点的姑娘，绝对离得远远的。那不聪明的，娶回来做什么？娶回来陪他一齐犯蠢吗？”

“玉芬呀，你怎么回事，这样看不起你兄弟。”费姨娘生气道。

玉芬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看不起他，是看不起所有的纨绔子弟。你觉得我这话说的过分了吗？我已经留情面了。不看在他是我弟弟的面子上，我还有好话说。”

“玉芬呀，幼春是哪里得罪你了？”费姨娘问道。

玉芬早就晓得弟弟靠不住，早就想明白了，不指望他帮什么，也不打算帮他什么。不过，要想执行这个决定，头一个绕不过的，就是她的生母费姨娘。她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再姨娘面前告幼春一状。

她调整呼吸，装作一副生气的口吻，又尖又利地说道：“他哪里得罪我了？他哪里得罪我了，自己不知道吗？姨娘你不知道吗？远的不说，就说我家老七结婚那天，鹏振他们兄弟几个邀了一帮朋友，在小书堂里弄了一个场子，跟一些下九流胡闹。这事儿，你就没听说？你晓不晓得，他们那帮朋友里，就有幼春一个。这小舅子和姐夫一块儿花天酒地的事儿，也不知道有多少回了。鹏振在外头办的糊涂事。他肯定知道的不少。他可真是我亲弟弟呀，可有在我面前提过一句？他们这样狼狈为奸，把我害得好苦呀！在外人眼里，我不知道成了怎样的笑话。丈夫笼络不住，弟弟也笼络不住。你可知我在这总理府里，过得有多艰难？要不是这么艰难，我何至于把秀珠介绍给燕西，又何至于弄成这副局面，简直里外不是人。多亏秀珠不跟我计较，她若有一点为难我的意思，我会落到什么境地？头一个的，我就没脸往白家去。大表哥再跟爸爸表示一下对我的不满，王家人就要对我换一种态度了。到那时，你猜爸爸会不会埋怨你没教好女儿，会不会冷落你？到了那一日，我们都没有好日子过。”

“秀珠和你家老七的事儿，在亲朋好友里人尽皆知。她这一会，算是丢了大面子。她真的不记恨你吗？”费姨娘真的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