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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旧欢如梦第20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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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嘉培问。

“男的出去打拼,当然要每一笔钱都用到刀刃上。女的天生就应该浪漫,学那么多会计,到最后迟早学成一部计算器,脑袋里只有阿拉伯数字,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会换算成十进制,试问,这样的女人有谁敢要!”

“浪漫?”嘉培的一双杏眼,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打量了曹媛一次,然后满腹疑问地说出了那两个字。

曹媛看到了嘉培的质疑,气呼呼地说“谁说我老娘我不浪漫了?姑奶奶我袜子放枕头底下就是一浪漫的表现,大爷我从小就浪漫过来了。”

嘉培听了,好笑地摇摇头,不置可否,姒凝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她浪不浪漫不要紧,那不是我们关心的,只要她老公觉得她浪漫那就已经足够了。”

嘉培听了姒凝的一番话,马上脱口而出地说“破锅配烂盖。”

“去你的,你这个连锅都没有的人。”

嘉培听了,立马脱口而出地反驳道“谁说我没有,我不想要而已。”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然后她就看到两张一脸j笑的脸孔凑到她的跟前,她有点心虚地辩解说“相了那么多次亲,总有对我有意思的吧。”

曹媛听了她这话,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然后失望的直摇头“瞒,继续瞒,我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我得瞧瞧这路上有没有树洞,说不定把耳朵凑上就能听到你埋在里面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嘉培有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到。

“好了,不说了,挑衣服去,说了大半天,尽跟你瞎扯,都浪费老半天的时间了,曹媛,走。”说完,两个女人就兴高采烈地往店内走去。

店里的婚纱有许多,两个女人是看见一件喜欢一件,按照姒凝的话来说就是“巴不得一天有48个小时,我全部买回去,一个小时换一件。”

刚开始时,嘉培还能够兴致满满地陪她们一起挑婚纱,时不时的还来提点意见,但是到最后,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还在不断地比划,试穿中,而嘉培的好心情,却早就已经磨完了。于是,她干脆坐到一边,看着这两个女人在那里不断地挑,不断地试。无可否认的,穿起婚纱的女人是最漂亮,哪怕是素颜,脸上幸福的红晕也能把人衬托得格外的迷人。当曹媛第一次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即使是刚刚还质疑过她浪漫与否的嘉培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刻的曹媛,是浪漫的,符合了她心目中对于新娘子的所有的想象,幸福的笑脸,带着一点期待和羞涩的表情,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无限的期待。她看着那两个准新娘在镜子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婚纱的时候,就想,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呢?到那时,站在自己旁边,跟自己讨论婚纱的人又会是谁呢?而那个自己将要穿着婚纱嫁出去的人,又会是谁呢?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到最后,脑海里浮现的,竟是湛鸣。然而,她刚浮现出这样的念头,就马上被自己的理智给生生掐死了。

那天,这两个准新娘走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婚纱店,嘉培跟在她们身边,看着她们笑颜如花的样子,也觉得沾染了她们的喜气,心里高兴无比。

后来,嘉培还在她们的怂恿之下,试了几件自己看中了的婚纱,虽说婚期遥遥无期,但是试试也无妨,反正不要钱。不过当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真有一刹那的冲动是想当场买它下来的,哪怕自己到最后嫁不出去,也无所谓了。到后来仔细一想,也不得不感叹道婚纱的魔力真是不得了了。想想当初自己的那个租借的念头,真是幼稚得可笑。虽说到最后没有把那几件婚纱买下来,但是姒凝还是拿着手机,对着嘉培一通乱拍“做个纪念也好啊,以后结婚的时候拿来做参考。”她说。

然而,走了一整天,这两个准新娘还是没有买到婚纱,照她们的意思就是,今天只是预热,真正定乾坤的还是和未来的那位一起挑的时候。说到底,朋友再重要,也比不过未来的另一半,因为,那个人才是和你相持到老的人。

到了傍晚,三人都兴尽欲归,就在几人商量着是不是在外面解决晚饭了事时,嘉培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是母亲,在手机那头问她,现在在哪里。嘉培报了个地址之后,沈母就说“你马上到明堂居来,你舅妈有个对象要介绍给你认识。”

嘉培一听,头都大了,这突然袭击也搞得太突然了吧,她一整天逛街下来,蓬头垢面算不上,但是形象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了,她妈妈不会是存心拆她的台吧“现在?能不能改天?”

“不行,他明天就要到外地出差了,半个多月以后才能回来,等不及了。”

“不去行不行,今天好累。”

“不行,你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终身大事,却没时间关心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嘉培叹口气,只得乖乖认命地拦了辆出租车,往明堂居走去。

到了明堂居,远远地就看到舅妈和一位男士在那里了,嘉培看见,立马松了一口气,幸好母亲没有跟着来,回家之后,或许还能编排一下对方的不是来逃过母亲的责难。

嘉培走了过去,打过招呼之后就坐了下来。然后就开始了相亲的例行谈话了。这个相亲对象,是嘉培舅妈同事的表弟,一家科技公司里的技术人员,搞科研的。或许是理科生的通病吧,相比起嘉培之前的四个相亲对象,对方真的有点木讷,不善言辞,所以,席间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下冷场,到最后,还得是舅妈和嘉培出来救场。饭还没吃到一半,嘉培的心里就已经把这个相亲对象剔除出局了,她沈嘉培可不想日后谈恋爱时,还得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来聊天,更不想天天回家之后还要对着一块木头过日子。万一日后有了孩子,教孩子说话的重任一定会是他太太,嘉培在心里打趣到。

饭吃至一半,一个侍应拿着一大束的鲜花走了过来,然后交到了嘉培的手上,嘉培看了,眼睛都大了,马上拉住正要离开的侍应问“谁送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门口的一位先生吩咐的,我们也不清楚怎么一回事。”

嘉培听了,马上闪电一般回过头去遥望身后的大门,这哪里还有什么人影,于是她又往玻璃窗外看去,只见对面马路的不远处,一辆银白色的雪铁龙c5一闪而过,消失在了街角。嘉培看到那辆车,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想追出去,可惜的是,时间不够用,她慢了半拍。那辆车消失过后,嘉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一脸愤懑。

“怎么回事?”舅妈急切地问。

“没事,就是一帮朋友买了一束花来讽刺我。”嘉培撒了个慌。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有男朋友不告诉舅妈呢。”

嘉培扯了个笑脸,心里觉得很好笑,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可是却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真是逢场作戏的另一个诠释啊。

剩下来的时间,嘉培都没什么心机吃饭了,她的心思都在那束嚣张的玫瑰花束上,那鲜艳的黄|色,刺得她满目刺痛。她记得黄玫瑰的花语有两种,一种是珍重祝福,一种是妒忌失恋,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一束的含义绝对不会是珍重祝福,真要是祝福的话,何必送到相亲饭局上来搅局。那么既然不是珍重祝福,就是妒忌失恋了,可是妒忌谁的失恋呢?他的?还是她的?又或者,妒忌的是和她相亲的对方,失恋的是相亲的双方?总之,这一束黄玫瑰搅得她头痛不已,满脑子的疑问无处可问,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可出。于是,花束送到后不到半小时,嘉培就推说逛街逛了一整天,有点累,想先回家,就起身离席了。

然而,让嘉培没有想到的是,她刚走出明堂居,对方就追了出来,然后一脸歉意地对她说“沈小姐,既然你有男朋友我就放心了。”

“什么?”嘉培被他的说话弄得满腹狐疑。

“其实,不瞒你说,我一早就有女朋友的了,可是家里不同意,老逼着我相亲。今天我正和女朋友商量着偷偷去办证的事,结果就被我爸骗来相亲了。”

一段话,说得嘉培啼笑皆非起来,今天早上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谁说我没有,我不想要而已。”结果真是讽刺,不是你不想要别人,是别人压根就没考虑过你,她以为这世上只得她一个人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去相亲的,结果还有人比她更心不甘情不愿呢。

“你告诉我这些,你就不怕我告诉我舅妈?”嘉培有点不服气地说。

“不怕,因为你不也是瞒着你男朋友出来相亲的吗?”

嘉培听了,差点晕厥过去,这都哪跟哪啊?

“我决定了,推迟出差时间,明天就去领证。”

听了他的这一句话,嘉培刚才对他的一些不良印象瞬间全无了,其实,一个男人木讷不木讷有什么要紧的呢?只要他肯像大丈夫那样,顶天立地,敢说敢做,那哪怕是个哑巴,也比一些浮夸的浪子要好一百倍了。

“是吗?那祝福你们了。只可惜我恐怕不方便和你们的喜酒了。”

“谢谢。”

和对方分手之后,舅妈跟了上来,问她是不是要到电话号码了?嘉培把手中的玫瑰抱紧了一下,然后嫣然一笑说“秘密。”这当然是秘密了,她可不想坏了别人的好事。

第 38 章

在明堂居那里,嘉培就和舅妈分道扬镳了,等到舅妈走远后,嘉培就马上打电话给湛鸣“给我出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回头看看吧。”

嘉培听了,马上回头,看到身后的马路上果然停着一辆银白色的c5,她走上前去,俯低身子看驾驶座里的湛鸣,湛鸣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对她说“这里不许停车,上了车再说吧。”

嘉培不愿上车,可是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只得不情不愿地往车上一座,同时把手上黄玫瑰往后座上一扔,泄恨。可怜的黄玫瑰,被她扔到后座后,几片黄|色的花瓣就脱离了花朵,乱七八糟地散落在真皮座椅上,花束里的清水,也流了出来,蔓延得到处都是。嘉培看了,可不管它死活,她死命地瞪着湛鸣,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往后视镜上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地就起档离开了。

“你觉得东篱世家的房子怎么样?”

“什么?”嘉培还处在亢奋的愤怒阶段,忽然被他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给问住了,就连生气都忘了。

“在近郊,我今天开车去看了一下,环境还不错,挺幽雅的。”而且离你公司也挺近。不过,后半句湛鸣可没有说出来,还不是时候呢。

“和我有什么关系。”

“参考意见嘛。”

“我问你,你这束花是什么意思?”不想再说些无谓的说话,嘉培开始兴师问罪。

“男人送花给女人,你说什么意思?”

“陆湛鸣,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再做无谓的纠缠也没有用,这没有意义。”

“不要对你没做过的事情说没意义。”

“你别给我背台词。我跟你说真的。我们9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何苦现在再来做多余的纠缠。”

“当初是你一人说结束的,我可没答应。”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杨清?”嘉培听了,立马反唇相讥到。

“沈嘉培,我不是尾生,我学不来他等不到恋人就抱着那根柱子,然后被水淹死。我也是人,我也有情感需要,我不可能抱着一个回忆过一辈子。当初你说要分手,那好,我就走,我就让你一个人冷静一下,想清楚了再回过头来找我。可是到最后我等来的是什么?你走了,音讯全无,没有人告诉我你在哪里,你明明有我的联系方式,你明明可以联系到我,却还是狠下心不见我。你说这是为我好,那好,那我就为我好地不去找你,为我好地过得很好,这样你总该满意了吧。可是你现在有反过头来埋怨我当初不等你,埋怨我的日子过得太滋润,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是不是像古代三贞九烈的妇女一样,变作望夫崖上的一个石头?可是我要告诉你,望夫崖上的石头那可都是有了名分的妻子来的。”

“……”

“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的肩膀上痛哭一晚。你没有等过,你不会知道漫长的无奈和寂寞。”

“可是你要我怎么办?我总不能那么心安理得地享用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吧。”

“所以,你宁愿去相亲,然后嫁给一个你不喜欢的人?”

“你怎么敢确定我会不喜欢他们?”

“那你敢确定你会喜欢他们?”湛鸣的一个反问,又把问题丢了回去给她。

“未来是个未知数,谁知道会怎么样呢。或许我明天就会对某个人一见钟情也说不定。”

“相信我,你绝对不会。”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因为你的两段感情都不是一见钟情下的结果。”

嘉培听了他的话,惊讶的眼睛都大了,一双杏眼,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讶异和怒气“你居然调查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既然对我和杨清的事一清二楚,那我当然也要摸摸你的底了。”

“可是我可没有卑劣到打探你的隐私。”

“我也没有”湛鸣很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那都是陈瓷和若梅三不五时地在我面前提起的。”当然,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至于真相如何,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政治么,不就是玩阴的么,外交么,不就是玩弄权术么,光明正大就能赢得一场胜利?传说而已。他在职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这一点深有体会。而爱情,尤其是一场充满了未知之数的爱情,有时何妨把职场经验挪作他用,小小地在背后无伤大雅的阴险一下。

“世事难料,没到发生的那一刻,你都不不能确定它是否会发生。”

“但是我敢确定,你不会在爱着我的同时又爱上别人。”

“何以见得我爱你?”

“何以不见得?你敢说你现在不是还对我有意思?”

“我敢。”

“口是心非。”

说到最后,两人都累了,不想再做无谓的唇舌纠缠,干脆各自在车厢里沉默着,各生各的闷气。

湛鸣问嘉培,敢不敢说她对他没有意思了,嘉培说敢,可是谁都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说话而已。嘉培不是笨蛋,这段时间她总是不期然地想起他来的情况,就是一个很不妙的感情讯号,又或者把时间推到更久远的时候,当若梅进派出所时,当若梅出事时,她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来。为什么会这样?傻瓜都晓得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一直以来他都使君有妇着,害得她不敢造次,就连心动都不肯承认。而现在事情终于出现转机,可是她却裹足不前了,明明一颗心,刚从爱情的深海里探出头来,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她也要狠下心来把它死命按回那深不见底的海底去,不许它见天日。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假如湛鸣没有和杨清在一起会怎么样?她想,那一定是很好很好的,那样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头和他走了。可是每次想到最后,她都会觉得自己很自私,明明自己放手了,却还不愿让人好过。可是,每一次遇到湛鸣,她又总会不期然的心生起怨恨来,在心底里偷偷地埋怨他当初的离去,甚至在一气之下诉诸口舌。可是,每一次她说出之后都会后悔,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这样小气,更不应该指责他,毕竟她已经没有资格了。

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嘉培的楼下,嘉培打了声招呼就下车,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刚进到家门口,沈母就阴着一张脸在等着嘉培,嘉培看到了,就知道舅妈肯定是把今天相亲的事告诉母亲了,于是心有戚戚焉地往母亲的方向走去,等着她的教训。

果然,嘉培一坐下之后,沈母就马上开腔了“今天那束花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了嘛,朋友恶作剧送的。”

“你骗谁!”沈母是根老油条,随便一个谎话都骗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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