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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误倾城第6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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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誓中“他姓南宫,不姓姬。”

我“这中间的关系,是我们的家事,你别管。”

周誓中“好。等我们成了亲,你们的关系就变成我们的家事了,那时候再管不迟。”

我不理他胡说八道,只继续道“我哥哥带着我去看我的灵堂。”

周誓中笑了一声。

我继续“就是三哥在江南的住处,那里设着我的灵堂。那具尸体,是我生辰叫人送到他那里的。——这事你知道吧?”

周誓中“嗯。你真够心狠手辣。这几天我为了装的伤心些,都要在房里憋坏了。”

我“我们伏在一处屋顶上,我见决战……他穿了一件红色的袍子,心里不痛快,就对哥哥说,倘若我现在现身,他们会不会以为我是鬼。”

周誓中赞叹“顾小姐好胆量,跑去盯着决战不说,还敢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说话。”

我“我哪里知道他离着那么远还能听见?简直没道理!”我平静平静,才接着说“他的轻功,你也知道。只要他看见了,就跑不掉了。哥哥于是扔下了我。临走在我耳边嘱咐我,叫我装鬼。”

周誓中惊讶“你不会真的装鬼了吧?”

我拿眼横他“他都到我面前了,我自己又不会轻功,跟他过招更是不可能。只有装鬼。恰好他穿着红色的衣衫,我就说我害怕红色。鬼不都这样吗?”

周誓中干脆趴在床上,往下正对着我,挑了挑眉“你说你是鬼,他就信了?你不叫他靠近,他就不抓你了?”

我“嗯。我说他过来我得魂飞魄散。”

周誓中颓然往床榻上一躺,叹着气说“苍天。”

我问“怎么了?”

周誓中“怪不得他花了不到二十个时辰就到江南了,一路上八成是没吃没喝的赶路。到了这里之后,接着就守灵。他定然是伤心过度,兼而劳累,头脑不清楚了。”

周誓中这样一说,我忽然明白了决战衣裳上的味道从何而来,他连吃喝都没时间,哪里来的闲心换衣裳?

但我仍然嘴硬“那不可能。他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肯委屈自己半分。”

周誓中“别跟着我扯。继续说。”

我“后来他把罩衫脱了,要过来。我当时吓得啊,不是鬼胜似鬼。幸亏哥哥在下面灵堂里放了火。”

周誓中“放火有什么用?他难道能为了保住一个灵堂就不管你了?”

我“灵堂里不是有我的尸身吗?我马上就说很烫,怨他用火烧我。他受不了我吵吵闹闹,就只有下去救我的尸身去了。”

周誓中现在望着我的神情让我当真以为自己化成了鬼。

他声声赞叹“真有你的,真有你的。”

我自己也很庆幸“现在想来,我演的可说是登峰造极。”

周誓中唾弃我“登什么峰造什么极。你也就凭着他爱你至深。”

我结结巴巴的喊“你、你说什么呢你!”

周誓中“全天下的人都信鬼,决战也不会相信的。他若是信,还会杀那么多人吗?”

我辩解“杀多了,自然就信了。”

周誓中没理我“他不在乎的,是人是鬼,他都不在乎。他在意的,化成了厉鬼,他也得靠近了,方才觉着好。找你找了这么久,先是见到了你的尸身,还是被他逼死的,还是在你自己的生辰时被他逼死的,他心里就受不住了。再接着就又见到活生生的顾青衣,你说什么他不信?你换个人去骗他试试?我敢担保决战一眼就能拆穿。”

我想了想“换成你,你能演好鬼吗?”

周誓中又对着我的额头敲了一指头。

他瞥我一眼“这就是那件红袍子呢?抱着跟命根子似的。”

我马上跟被烫到了一样松开它。

周誓中“他冲到火里去救一具尸体,出来之后看到女鬼没了,还是拖着一件红衣裳没了的,还不得大怒。不用想也知道,整个城里能藏得住你的,也就是我家。他来了之后没直接开杀戒,已经算客气了。”

我问“他到底说什么了?”

周誓中那个满脸的轻松愉快叫我恨不得掐死他,他笑着看着我答

“他说等到父亲的生辰还会来周府拜访。那时,周府与战门,定然已经如同昔日般交好了。”

我问“什么意思?”

周誓中简略的解释“就是叫周府在三个月之内把你交出去。否则他就不客气了。”

我急了“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他是那个意思吗?”

周誓中问“你的脑子呢姑奶奶?周府与战门昔日般交好,有什么能叫他放过周家、两派和好?除了你还有谁?”

我在心里默默的算,三个月……

周誓中“在这三个月里,就算是挖条地道也得把你平安送出去。等他来了,找不到人,他也不能随便动手。”

我低声嘟囔“你以为他是找到人才动手的吗。”

周誓中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说“我先前,不是太关心武林里的事。决战……具体是如何行事的?”

我问“你要我说吗?”

周誓中“你们在一处十几年,自然是叫你说。”

我“下命令。”

“然后呢?”

我“没有然后了。”

周誓中“怎么还能没有然后了?”

我“我只见过他对属下下命令。别的不曾见过。”

周誓中“没见过别的……他对旁人呢?譬如说,你的师兄弟,或者你。”

我“如果师兄弟们有什么事要问他,他就回答。有任务要他帮忙,他就帮忙。他不主动对旁人说话。”

周誓中紧抓不放“那对你呢?”

我不想说“他对我如何跟他的行事风格有什么关系?”

周誓中“你只管说。这可是关系周府存亡的大事。”

他用这么大的事情压我,我只有模模糊糊的说几句“他会主动对我说话。有时候会教我几招什么的。”

周誓中“继续说,关于他的性情的,最好是短处。”

我想了想“他的短处是受不了哭闹。但凡对着他哭,他就没法子了。还心软,硬碰硬会下场很惨,但是求他就没事。他板着脸说的话,或者他强调过的话,最好做到。做不到事后便不大好过。基本上滴酒不沾,你休想在他酒里下药。下棋的时候从来输——”

“等等。”周誓中有些不相信,“他下棋的时候从来输?”

我“他跟我下棋从来没赢过。”

“跟别人呢?”

“他不跟别人下棋。”

“棋艺不精的人,该短于计谋才是。”周誓中沉吟着,“他下棋时都犯些什么错儿?”

我“什么错都犯。很多时候连下棋的规则都忘了。”

周誓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补上一句“他下棋的时候不用心。”

周誓中“你怎么知道?”

我“我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都在看着我。不看棋盘,这可不就是不用心吗?”

周誓中不耐烦的摆手“得得得,说别的说别的,这段跳过去。”

我“你不是要从他下棋的毛病上看出问题来吗?怎么不叫我说了?”

周誓中瞪着他好看的眼“下棋的时候看你不看棋盘,这还用说吗?你说上半天,我就从他身上找出一个短处来。”

我“什么?”

周誓中“你。”

我无言的躺着。

周誓中“怎么了?”

我沉声答“那都不是真的。”

“嗯?”

“他在我面前的样子,是装的。我记着的决战,是假的。我跟你说的,都是他演出来的。如果我真的是他的短处,他不会杀了我父亲的。”

周誓中不说话。

我可能是哭了,因为我心里那个伤口,终于被揭开了,我说“他的短处不是我,是司徒慕。魔教的圣女。他做了我父亲十几年的好徒弟,在我身边装作爱我,都只是为了得到战门。真正让他倾心和爱恋的,不是我。是司徒慕。司徒慕。为了她,他才除去了顾家几百条人命,才这样追杀我。”

周誓中打开床板,把我拽出来,我还兀自哭着,那件红色的袍子烧的我心口疼,床板合上,周誓中跟我相对坐在床榻上,他抬手抹我脸上的泪,一边抹一边说“别哭了青衣,我不问你了。快别哭了,你闹的我心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除了那个祸害,也一定有办法护住你,没事的,别想他了,忘了他吧。”

我泪眼朦胧的望着周誓中,点点头,说“好。就这么定了,忘了他。”

然后,我把自己重重的往周誓中怀里一靠,撞的他咳了一声。我怨恨的说“你艳名远播,当初为什么不迷住我。”

三月之期

我第二天醒的时候,发现了两个严重的问题。

第一,我居然是同床共枕的与周誓中这个浪荡子睡了一夜。

第二,我房里存着损派功夫的书卷,昨天周誓中叫哥哥去把关于我的东西都处理了,我的书卷还在不在?

我扑腾着往自己身上套罩衫,也不管睡在一旁的周誓中。我们都是和衣而睡,应当没有出事。只是传出去不大好听便是了。

周誓中拽我一把“你这是倒腾什么?”

我说“出大事了。”

周誓中“天大的事你也不能出这个房间,周府现在可被暗中监视着呢。”

我“我得找我哥哥。有急事。”

周誓中“再陪我睡会儿。你在旁边我睡的格外好。”

我踹他。

周誓中翻了个身,不为我所动。

我说“你出去,叫我哥哥进来。我有事要跟他说。”

周誓中“你求我吧。”

我咬着牙“我求你。”

周誓中“求我我也不去。”

我对着他一阵乱打。

周誓中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起身,推开门,对着外面说“来人!”

哥哥的声音叫人听了心安“属下在。”

周誓中“进来。”

哥哥跟着他进来,见我的样子,先是一愣。

周誓中正经的说“虽然我们是夫妻,但她总还是没过门。现在情形特殊,只能这样将就着。”

哥哥了然“哦。”

我指着周誓中“你出去。”

他只有往外走,临了了,还回身关上门。

我低声问哥哥“书卷呢?我枕下的书卷呢?”

他望着我,不说话。

我急了“你烧了它?”

哥哥慢慢从怀里把那书卷拿出来“它在。”

我放下心来,把书卷踹到自己怀里,对哥哥说“在来保护我之前,你见过我吗?”

他点点头。

我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南宫却?”

哥哥皱眉“你没问。——你之前知道我?”

我顿时讨好的笑着“谁不知道你,当年在我爹爹的生辰宴上,我多看了你好多眼呢,闹得上上下下都以为我叫你迷住了。谁知道时日久远,我就忘了你的样子。”

哥哥“那次,我也是奉宗主之命去看你,只是因为不便暴露身份,我才没说。”

我“我听说你的出身很是神秘,没想到你是我们家的。”

哥哥笑一声。

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一遍他的脸“之前,我还觉着你比南宫却好看来着。”

哥哥道“你不用跟我扯。我知道你就是怕我阻止你继续练功。说好话没什么用。”

我耷拉着头。

他说“你练吧。等到出了事,我再想法子。”

我低着头问“你昨夜里没有什么事吧?”

哥哥“嗯”了一声。

我嘟囔一声“也不知道安准怎么样了。”

哥哥说“今天清晨,周公子应当就派人去安公子那边了。你不必担心。”

我放心了一些。

他道“你梳洗吧,我出去了。”

我点点头。

哥哥一走,周誓中又回来了。我说“我们来谈一谈。”

他悠然坐在木凳上“好。”

我说“既然我不能出你的房门,我们就只有互不妨碍的生活在一处。我也不讲究,你只要给我个箱子,放得下我自己的东西便可。至于别的,比如床榻,这样同床共枕是不行的,日后你打地铺,你命令婢女侍卫进房时,必得先将我藏好,你的东西,自己都收拾干净了。你可以去你的小妾那里,但是尽量少把小妾带到这里。有任何风吹草动,先将我藏好。你听好了吗?”

周誓中望着我,不说话。

我拿出气势来厉声问“听好了吗?”

周誓中大笑“幸亏我没将你娶进门来,不然还不被你折磨死。”

我说“那你就是同意了。现在去给我打洗脸水吧。我要梳洗了。”

周誓中差点没一口真气提上来拍在我头上。

~~~~~~~~~~~~~~~~~~~~~~~~~~~~~~~~~~~~我是周公子沦为老妈子的分界线~~~~~~~~~~~~~~~~~~~~~~~~~~~~~~~~~~~~

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周誓中没把我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周伯父,是以周伯父就干脆放任战门的人监视着周府,既然整个周府都没有行动,周誓中自己防备,就是间接地告诉战门的人我藏在他院子里。他要在面上装着不在乎战门的人,又要在暗地里绷着心思,累的不轻。

我白日里不能出周誓中的门,到了夜里偶尔出去一趟,也得有哥哥他们先查探好,我还得易容,披件周誓中的衣裳,才能出去待上片刻。到了婢女进来收拾的时候,我还得躲到床下去,活脱脱的一只老鼠。

关键是,安准怎么样了。我害怕他来周府,那指定就被战门的人抓个现行。决战不在江南还好,如果不是万分确定安准的身份并且抓住了他,属下不敢随便上报,报上去也有三师兄顶着。现在决战还没走,这边有个风吹草动,手下报上去,安准不好跟决战交代。

周誓中派去的人还没回话。

跟周誓中住在一处,我也没办法练功。因为我不能出门,更不能让他发现我在练这种功夫。

我就一面挂念着安准,一面想着法子练我的功夫。

终于,周誓中在我那次装鬼之后的第三天里,兴冲冲的回来跟我说“你大师兄没事。”

我算是放下了一段心事。

三个月的期限迫在眉睫,周伯父的生辰就在夏末秋初。虽然周誓中说会在他来搜之前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不能真的被他送走。决战来了找不到人,周府就要遭殃。

我得在三个月里把这门功夫练完,在他来之前,就找上门去报仇。那样,好歹不连累周府。

越这么想,我心里就越着急。简直到了一刻都不能等的地步。

我对周誓中说“我想给我父亲报仇。”

周誓中万万想不到我逃命逃的这样狼狈,心里还存着这等宏图大志。

他迟疑的问“怎么个报仇法儿?”

我答“我要勤奋练功,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周誓中点点头“好。我挽个剑花你都看不懂,你想学什么别的东西吗?我可以教你。”

我正色道“我不会学你们周家的东西的。你想,等到我找决战报仇的时候,亮出来的全是周家功夫,决战劈了我之后就来劈了你。我要学别的。”

“嗯。你要学哪个帮派的,我都能给你弄了来。”

这个我倒是相信,因为周家的势力是很大的。

我干脆拿出藏着的那卷东西“这就是我要练的。这是父亲死前交给我的秘籍。我要练这个,但是你不许偷看。”

周誓中怀疑的扫我一眼“秘籍?如果是秘籍,决战会让你带出来?”

我坚定的撒谎“他不知道有这门功夫。我一直贴身藏着。”

周誓中点点头“原来如此。”

我道“这门功夫要在夜里练,而且最好在有月光的地方。”

周誓中问“你会弄出很大的声响来吗?”

我摇头“那倒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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