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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豪门:总裁...第53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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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的,村里不仅有她家的祖宅,还有两亩地,只不过因为她是个姑娘家,沒力气种,才任由它们荒了。其实她可以嫁给比我优秀得多的人,她的弟弟只是脑子不太好使,但是很乖,并不会惹麻烦,沒事的时候还会帮家里做些事情。但兰朵却义无反顾地跟了我,我们的婚礼还是在村里人帮助下才办成的,我甚至沒钱给她买个样像的戒指,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她说她看中的是我这个人,有沒有钱,她并不在乎。”

“很傻的女孩子,是不是?”徐云起似是自言自语道。

林向晚沒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脑子里似乎浮现出一个人影,那个衣着朴素,但笑容甜美的泰家姑娘,在群山峻岭的环绕中,朝她安静地甜美微笑。

“后來发生了什么?”

“后來……”徐云起提起了这两个字,眉头开始紧锁,这应该是那段回忆不愉快的开始,因为这样的开始,导致了最终悲惨的结局。“后來我和兰朵在山里草药的时候,在山崖下面发现一个人,那人伤得很重,我看见他后腰上别着枪,就让兰朵不要救他,可是兰朵却说,如果当初老药师不救我,就沒有现在的我们,所以她执意把他带回來了村。”

“那人是军刺里的一员,因为执行任务时被敌对方打伤,才失足跌下山崖的,不过因为山崖上长了许多粗壮的藤条,救了他一命。我们把他带回家里,帮他治伤,等他伤好之后,就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军刺。”

“我知道兰朵其实是不想让我去的,做雇佣军或许会赚一些钱,却是刀头舔血的买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丧命,兰朵不希望我出事。可我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应该养家,让自己的老婆每天过苦日子,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于是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我带着行囊离开了家。”

一走就是近三年的时间,小村子沒有电话,更不通网络,唯一的联系就是让人带信回家,但一來一回就要好几个月,新闻都成了旧闻。兰朵已经不再生徐云起的气,本來嘛,夫妻哪有隔夜仇的,在冲动过后,剩下的就只有苦苦的思念。就算是信件,也不是天天都能送过來的,每个月送一次,进村的路不太好走,邮差不乐意过來,就只有靠村里人走出去拿信。

如果错过了,就只好等下一次。

每天取信的日子,兰朵都会带着弟弟痴痴的守在村口,生怕会错过任何一封关于徐云起的信件。

对她來说,等待的日子就是煎熬,但对徐云起來说,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从第一次开枪杀人,到后來麻木的可以打断别人的肋骨,刺穿别人的小腿,看着那人在血泊里嚎叫而眉头都不皱一下,他的心,就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滚烫的熔铁,等铁液冷了,自然就形成一层厚厚的硬壳。

他把兰朵藏在心里,藏在最柔软的地方,每当他觉得无穷无尽的杀戮与残暴,就要将自己由人逼为野兽的时候,他就会偷偷的想起她。

虽然思念熬人,但却让他保持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一直第四年。徐云起所在的军刺接到一个肥活,去劫杀一队带着极品老坑冰种翡翠的商队。

“商队所带的翡翠,价值连城,如果做完这一笔,我就打算收手不干了,带着积蓄回家,和兰朵好好的过日子,养两个孩子,再养几只鸡,把原來荒掉的地开出來,我是这么想的,我这么多年运气一直很好,做了那么单卖买,军刺里好多同伴非死即伤,可我却活下來了,就算是受伤,也只是轻伤而已。所以我想我这回肯定也不会出什么事,可我沒料到,这一次却出了大岔子。再好的运气,也有用完的时候,等好运用光了,剩下的,就只有厄运。”

厄运,以及噩梦。

“那个商队大概也是有所知觉,所以走的路线十分隐蔽,泰缅边境多是深山老林,如果一队人马想要隐藏在其中不被人发现,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们在林子里潜伏寻找了近三个月,才发现他们的线索,并追上了他们。”

“再后來,就是屠杀了。像每一次的屠杀一样,那些人虽然带了枪,可是在专业的军队面前,他们的火力根本就如螳臂当车一样。我们很轻易的就把他们的保镖杀掉,然后再杀光所有不服的商人。不过在枪战之中,还是跑了几个人,而那几个人,正巧就是带着货的人。于是在把商队清理干净之后,我们又开始重要追查那几个人的下落……再然后……顺着林子里的血迹……我发现他们正在跑向一个我极熟悉的方位……”

虽然四年沒有回过家,但关于小村的一切,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立刻就认出商人们逃窜的方向就是小村的方向,他马上想到了村里那些淳朴的村民,他们一定会收留这些商人,但是等到军刺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和那些商人一样,被无情的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军刺是雇佣军,雇佣军虽然也是军队,但却沒有军队的荣誉感与正义感,对于他们來说,存在的目的就是完成买卖,然后收钱。所有挡在他们与利益之间的东西,都会被除去。

“那些人的追踪能力十分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找到小村,于是我就和队长去说实情,希望他能派我回村,让我和村里人沟通,或许他们可以将商人交出來。队长同意了,于是我们约好第二天先由我回村子里谈判。可是第二天,当我醒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一棵树上,而我的同伴,早已消失不见。”

林向晚的心,狠狠的揪起來,她似乎已经预料到下面的讲述里会出现怎样的状况,她想用手堵住耳朵,可是手臂僵硬怎么样也抬不起來。

“等我更断绳子跑到村里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村里每到这个时候应该是家家户户燃起炊烟的时候,可是那天,村子里却很安静,即听不到母亲叫喊着让孩子归家吃饭的声音,也沒有青烟从屋顶上飘出的景象。”

他缓缓的走进村子,原來生气勃勃的小村庄,此刻变得诡异寂静。

他沿着村子里唯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路朝着村中央的晒谷场走去,离着晒谷场越近,空气里的血腥味就愈发浓郁。

继续走,继续走,一直到浓稠的血气,和如修罗场一般的景像,在他眼前展开。

他看见全村的人,不分老少,都在场。平时如果他们这样齐齐地聚在晒谷场,一定是因为村里出了什么喜事,或者到了夏祭的时候,晒谷场会堆起高高的篝火,那时候大家都会围着篝火欢唱起舞。

可是今天,即沒有篝火,也沒有欢愉,有的只是死神挥舞着镰刀降临。

沒有人活下來,一个小村,二十几户人家,六十來口人,沒有人活下來。

他看见村里那些熟悉的老面孔,他们的身上遍布着一个或者几个洞眼,他认识那洞眼,那是口径20毫米以上的机炮留下的痕迹,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武器,可以如切瓜砍菜般将手无寸铁人的击倒,枪弹的威力要连穿过几个躯体之后才会停止。

兰朵的傻弟弟歪歪地倒在什么东西上面,他的身体抽搐着,鲜血将他身下的土地浸成黑紫色。

他走上前,将他挪开,然后就瞧见了兰朵。

他小小的妻子,子弹打穿了她的脖颈,她的气管,还有她的动脉,血浆像喷泉一样滋射出來,可是她还沒有死,她看见了徐云起,脸上露出一个恬美的笑容。

第9章 只要你要

“在他们的宗教里,如果心存怨念而死,死后是灵魂是不得安宁的,她虽然沒办法说话,但我可以看出來,她在求我,她求我做最后的努力,别让她的灵魂变成恶鬼。于是我动了手,我亲手杀死了她。因为死在我手里,她并不怨恨。”

徐云起将熄灭的烟头弹出窗外,夏天热而湿潮的风涌了进來,林向晚觉得自己恢复了呼吸。“并不是你杀她,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

“是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我永远忘不了她临死时的那张脸?”徐云起反问,“后面的事情你应该可以猜到了,我用我能想到的最残忍的手段解决了那些人,最后一个解决的是队长,我问他为什么不肯听我的,他说太麻烦了,这些村民食古不化,对他们讲道理,太浪费时间了,不能按时完成买卖,买家会不高兴的。”

“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不高兴,所以就赔上了几十条性命,这就是我曾经身处的世界。所以说,你那位姓龙的朋友,他说的沒错,你不应该接近我,你应该离我远远的。”

“不是我接近你,是你在接近我吧徐云起。”林向晚心头泛起一阵烦闷,“你为什么要找我?进入我的生活?”

“最开始大概是因为你救了我。”徐云起道,“后來觉得你很像兰朵。抱歉,不是想冒犯你,但你给我的感觉和她很像,你们都是努力活着的人,并且对别人心存善意。”

被夸奖了,可是林向晚却一点也不高兴,她沉默半晌才开口闷闷道,“我可沒那么傻,不是什么都救的。还有,我儿子不是傻子。”

徐云起笑了一下,“我知道,叶楠很聪明。你也不是滥好人。”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就要寻找出她的去向,在她死后仍不放过她,那这理由未免有些太过单薄,但此刻,林向晚也不想再追究什么。

很多女孩子,都会因为爱情故事而落泪,她们总觉得书中主人公的命运太残酷,久经考验也得不到幸福,但她们不知道,真正惨淡的确是现实。

书里的故事,总由着作者的心意改变,而现实,不因任何人的反抗而扭曲了它的走向。

听了这样的故事,似乎连空调都不必再吹,林向晚一路寒战战地打着小哆嗦,直到车子停在叶楠学校门口的时候。

很巧,她來了,那人也來了。

因为叶楠今天有实验课,所以放学的时间会比平常晚半个小时,所以等林向晚他们赶到时候,叶楠还沒有出來。

楚秋在街角不远处,身上穿了件灰色的t血,十分随意地坐在马路牙子上,看起來和流浪汉沒什么区别,因为车子停在他的斜后方,所以林向晚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手臂微微的抬起,应该是在抽烟。

“他……很落魄?”联想到上一次见他,林向晚不禁指着他的背影问向徐云起。

徐云起道,“你都不看新闻的?”

“不怎么看,龙纪威说新闻里说的都不是真的。”龙先生自己每次看社会版和经济版看得入神,却吝啬的从來也不让林向晚瞧一眼。

“呵,那你不知道他的事也就不奇怪了。”徐云起答道,“你葬礼沒多久,楚氏就股价大跌,然后国税,工商反贪几个部门联合执法,就把楚氏的企业帐户冷冻了,好像又过了一个月,楚氏就宣布倒闭了。楚狄现在,算是一无所有了。”

“哦?”林向晚的声音微微扬了一点。

“你不信?”徐云起问。

林向晚摇摇头,“倒不是不信,只是觉得有点古怪,你知道他这个人,对别人总是赶尽杀绝不留一条后路的,可是对自己人,却从來都是小心翼翼,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楚氏真的倒了,但楚狄名下应该也有不少和楚氏无关的产业,不说别的,就只不动产这一项,据我所知应该就有不少,所以说他一无所有……实在很难让人确信。”

“呵,说到这个,我倒真想起另外一件事。”徐云起道,“好多人说楚氏其实是楚狄自己搞垮的。在楚氏陷入绝境之前,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救它,不说别的,就只说钟家,钟家与楚家关系匪浅,两家利益也是联在一起的,楚氏要倒,钟家绝沒有袖手旁观不理的道理,可最后钟家提出的许多套解救方案,却都被楚狄否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向晚听徐云起这么说,十根手指紧紧地扭在一起,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可以参透这层层迷雾直击事实的真相。可她自己又不想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她只是记得那个男人对她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当时她想要的,不过是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于是他真的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了。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做到这个地步。林向晚摇了摇头,把这些疯狂的念头驱逐出脑海,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想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叶楠下学了,照例还是和小珍一起手拉着手出來。

林向晚看见两人,心一下子绷紧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两个小孩都换了夏装,小珍穿着一条短短的裙子,裙子上布满了污泥与草渣子,而叶楠看起來更惨,他的衬衣被人撕破了,手里拿着一张简易的扑虫网,虫网也破破烂烂的,叶楠的嘴角有些青紫,头发乱逢逢地一看就是和别人刚打了一架。

“怎么搞的?弄成这样?”林向晚坐在车里,不安地向外张望着,她倒不是担心叶楠会和人打架,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打架总是难免的,不打才奇怪,她真正担心的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叶楠受到欺负。

小孩子是种十分奇特的生物,他们可以向你展示天使一般的笑颜,也会用最直接残忍的语言直戳你心里最疼的那一点。

“应该沒什么大事,你看老师和保镖都出來了。”果然,紧跟在叶楠身后出來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还有叶楠的贴身保镖,女老师身旁还跟着一个男孩子,个头比叶楠高一些,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塌糊涂,下巴隐约有几条血道子。

林向晚看到了,楚狄也看见了,他立刻起身走过去,保镖立刻迎上去,楚狄激动和他说了什么,保镖犹豫了一下,向他解释了几句,楚狄看上去平静了一些,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僵硬。大概是知道他的身份,那位女老师也上前两步。

可就在这时,老师一离开,那个高个子的男孩子就突然十分恶劣的朝叶楠伸出了中指,林向晚看见他嘴上动了动,应该是说了一句脏话,叶楠立刻像只被惹怒的小豹子似的冲过去。

于是两个小孩子又滚成一团。

叶楠虽然比那个男孩子个头小一些,但胜在灵活,再加上以前跟徐云起学过一些基本功,所以打起劲來也不含糊,两小孩子扭在一起,半天硬是沒生出胜负,与此同时,小珍在旁边也沒闲着,时不时就用穿着漂亮小凉鞋的脚丫抽冷子踢那男生两脚,张牙舞爪的拿着虫网往男生身上招呼,男生腹背受敌,一时落了下风。

几个大人听到身后杂乱的声音,立刻赶过來,可两个小孩儿扭得就像两条泥鳅,根本让人分不开。

林向晚就像是火烧屁股似的坐也坐不住了,她焦虑地拍着徐云起的手臂道,“你上去,你上去帮叶楠啊,我不能出去,你去,你去。”

“哪有小孩子打架大人插手的?不如干脆让他们打痛快了,打服了一个,以后就踏实了。”徐云起大概是在孤儿院里时常经历这种事,于是十分有经验的安抚道。

果真,又过了一阵,两个小孩儿都滚累了,慢慢的也就松懈下來,楚狄手臂一伸,就把叶楠揽在怀里。

叶楠本已平静很多,可一到楚狄怀里,他却骤然爆发,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扔到油锅里,立即反弹而起。楚狄几乎抱不住他,他尖叫着怒喊着什么,就算隔着那么远,还有厚厚的玻璃窗,林向晚仍是听得揪心。

“我会下地狱的。因为我,让他这么难受。”她轻轻地开口自责,徐云起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想太多,我倒是觉得这样对叶楠來说是件好事,至少他不再把自己关起來了,不是么?我开始还以为这是你故意设计的。”

叶楠当初把自己关起來,完全是因为被楚母惊吓所致,林向晚确实想过以毒攻毒的法子,只不过她始终沒敢下手,不过是因为心疼叶楠,现在被徐云起提起來,林向晚苦笑,“我就真有那心思,也來不及时间施行,到时情况那么复杂,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怎么算得出自己哪天遇险,叶楠沒事了,只能算是误打误撞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叶楠那边已经挣出了楚狄的怀抱平静许多了,女老师蹲在他旁边正劝着他,这时候从路口拐过來一辆商务车。

车子停下,从车里走出一人,林向晚看见他,把头又往下低了低。

第10章 他不会认出她了吧?

林向晚真心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只过街的老鼠,是个人都不能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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