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3(1/2)
03
? ? 早餐过后,值星官宣布用完餐可自行下餐厅,不少人随便吃一吃就为了回寝室多睡一点回笼觉,但是徐立与琮铮却不行,因为又快到七九卫兵上哨的时间。
? ? 他吞完最后一口包子,就端着餐盘俐落清洗,然后小跑步奔回寝室。离安官广播上哨集合还有一小段时间,他也想小睡一下。
? ? 因为昨天晚上疑似见鬼的经历让他睡得不是很好,心有余悸,加上酒鬼班长发疯、下哨后又没睡到甚幺就起床,头昏脑胀的。
? ? 一回到寝室,就见到上下铺的学长都回来躺平了,而且,班长也在,坐在自己的床上,他向班长点头打招呼,就轻轻地放慢动作要爬上床,怎知才刚开始,脚一个站不稳,就晃到了床。
? ? 把下舖的学长吵得翻身过去,这让徐立僵在那里,不敢再有动作。
? ? 约莫几秒,他又嚐试一下,床架咿呀地发出声音,比平常大声,徐立一脸不好意思地放弃爬上床的念头,决定趴在寝室里唯一的桌上睡。
? ? 当他转身时,却见阿家班长对他招手,又在自己的床边点了点,像是要徐立过去坐。
? ? 徐立不敢不从,但犹豫着该不该坐班长的床,正看着床踌躇时,阿家班长拉了他一把,硬是要他坐下,并且在他耳边小声说「这里给你睡。」接着就穿起靴袜,两手插在口袋,潇洒地走出寝室。
? ?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 那一句话简直是恩典,连学长都不太敢在阿家班长不在的时候坐这张床,更遑论要躺在上面,倒不是畏惧阿家班长的人,而是觉得坐完还要整理舖平有点麻烦,索性就都不碰。久而久之,这张床也就乏人问津。
? ? 如今,阿家班长赏了他可以躺在上面……。
? ? 徐立感到受宠若惊,他望着枕头,很想埋首其中,感受阿家班长沾染上去的气息,可是即使寝室里的人都在睡,他也提不起胆子做这件事。
? ? 内心再三犹豫,一再挣扎不已。
? ? 最后,他非但没躺到,更没趴到桌子睡一下,连上就早点名集合,接着就是晨间洒扫。
? ? 然后上哨。
? ? 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打铁趁热,好歹枕一下阿家班长的枕头也好,「唉……早知道就躺上去。」嘴里嘟囔着。
? ? 琮铮这次换回副哨,听见徐立在喃喃自语,却不想搭理。
? ? 万一又惹上甚幺秽气招来一顿的。
? ? 徐立并非没有感觉,他知道琮铮在不开心,谁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原本只是为了道歉而交换,却遇上一个酒量很差的带班班长,在上哨前被士官长灌了一小杯高粱,就发起疯。
? ? 后来下哨,正值第一堂课休息时间,在穿堂听见学长们说那个带班班长昨晚下哨没回连上,倒在路边呼呼大睡,是后勤的机务士早上慢跑时看见,通知连上去拖回来。
? ? 一早连长知道时,没说甚幺,只丢了一句,「禁假一天。」宝贵的休假就因酒误事而白白消失一天,这处罚算轻,显然是不想闹大。
? ?
? ? 这让某些人不满,特别是昨晚哨上被无故兇骂的人感到不平衡,觉得连长的处置有失公允。
? ? 没想到,中午前就有长官来电关心,理由是有士官哨上玩兵,还说出了带班的名字,很明显是有人通风报信。
? ? 这消息传到了陈立伟班长耳中,当下不他想,就咬定是琮铮去申诉的,就在第二堂课结束后,收拾器材準备打饭用餐的空档,把琮铮叫到一边去质问。
? ? 虽然没有酒精作用,语调没有嘶天吼地的,可是说话的态度没好到哪里,「是你打小报告的对吧?」
? ? 徐立经过两人附近时,听见陈班这幺问,他替琮铮捏了一把冷汗,无奈不方便继续听下去,所以他跑回寝室问比较好相处的学长该怎幺办。
? ?「他会被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谁叫他刚来就闹那幺大,陈班会找他也是自然。」跟他同边上铺的学长坐在下舖的床上,吸着菸。
? ? 对面上铺的学长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如果真的是你同梯,也真够胆的,我欣赏!」然后就笑开了。
? ?「万一琮铮是被冤枉的呢?」徐立担心地问。
? ?「那也只是刚刚好而已,让他知道一点人情世故。」睡在靠门下舖的学长,挺着肚子躺在床上,晃着脚幸灾乐祸。
? ? 总之,没有人出主意,都是做壁上观,也都要徐立别淌浑水,「别担心,不是他做的就不会被找麻烦,是他做的,你担心也没用。」跟他睡同边上铺的学长安抚地说句中肯的话。
? ?「不过士官长也很故意,灌甚幺酒,明知道陈班是出了名的酒品差又没酒量,算陈班倒霉。」
? ?「士官长也是出了名的会玩学弟啊!灌酒算甚幺,之前不是还把一个刚下部队的下士脱光,在他面前跳好几下。」
? ?「干,变态!……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 ?「连上只有宋班跟阿家没被玩过,连士官长都敬他们三分,因为他们太精壮了,士官长玩不起,哈!」
? ?「甚幺太精壮而已,是超精壮,体适能训练有他们在,我们连上走路都有风,去年才因为得了名次,连长高兴得放他们去外宿。」
? ?「这幺爽?外宿耶,好想也外宿一下去三百店。」
? ?「靠北,三百店你是不怕得病喔,要嘛也找六百店。」
? ?「听你在唬烂!」
? ? 听学长得话题越聊越偏,已经听不出所以然了,徐立只能在一边傻笑,听得懂的就跟着笑,听不懂的就微笑,但心里却在担心琮铮,以及期盼阿家班长的出现。
? ? 有那幺一个时候,他看着阿家班长的床出了神……。
? ? ◇◇◇
? ? 百无聊赖的军中生活,会渐渐沖淡对军人的迷思与遐想,徐立一开始调整心态是抱着欣赏健壮男体与迷彩服的阳刚气息,在这将近百日的相处时光中,所谓的健壮男体并非随处可见,而迷彩服也没有想像中那样使人英姿焕发。
? ? 除了阿家班长以外,其余人等都不符合那样的憧憬条件。
? ? 他很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运气,连上有这样的一个天菜,而且还跟自己同寝室,除了第三点依旧神秘莫测,其他地方的皮肤能看的都看过了。
? ? 有一股死而无憾的感觉。
? ? 甚至,他发现自己只要阿家班长出现在视线範围内,就会格外精神奕奕,即使每周唯一一次可以大家聚在一起看电视的莒光日,短剧内容再怎幺让人嗤之以鼻,阿家班长一旦出现,徐立就会觉得那一次的莒光园地特别精彩。
? ? 而其他学长跟阿家班长说话,或是毛手毛脚摸着阿家班长的体格,徐立都很羡慕,因为他没有主动攀谈的勇气,只敢从远处看,把阿家班长的举止记在心里,站哨时当作提神的精神食粮。
? ? 这样做也许有点需要去作心理谘询,可是这都他自己的事,该作的事他都有做,偷想一下阿家班长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 ? 不过呢,这一周的莒光日就很乏味了。
? ? 阿家班长不在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阿家班长一大早就不在寝室,到现在都快中午了仍不见人影。
? ? 重要的是,今天换他放假,想说可以把握一点时间多看几眼。
? ? 好不容易熬到莒光园地结束,辅导长宣布莒光日誌上一周没写的这一周要补上,不然下回放假就等着瞧,别人中午可以先走,迟交的就吃完晚餐才准离营。交代完毕后,就把时间还给值星官,值星官也很通情达理,直接说自行下餐厅,大伙就起身收椅一哄而散。
? ? 徐立则是没那幺起劲,还在想着阿家班长会去哪里?却不敢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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