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好久不见第3部分阅读(1/2)
的那双眼睛。
纯黑的眸子,看得人很压抑,我想,也许在我难受的时候,尹惟安并不比我好受,起码刚才,我理想中的情况应该是这样——尹惟安望着我,深情地说,洛洛,你痛,我也痛,你痛,我更痛。
然后我泪奔道,那你还和云柔在时代广场的雪地里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然后尹惟安更为深情地说,洛洛,我错了,以后我只跟你看星星看月亮,可是你不要不理我,更不能因此而恨我,你不能因为我这么爱你而恨我。
最后我们紧紧相拥。
不过我很惆怅地没能把理想照进现实,并且由此,我感悟到,现实原来是如此悲催。
至于说我和尹惟安,则是必然要现实地形同陌路。
我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心儿那一处,皮肉烧得很难看,我握起右手,正欲再往前走,忽而听得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接着,就是毫不客气的一句,“长没长眼睛,找死还是想讹老子”
“你长了,你丫全身都长的眼睛”我刚回完这句,自己忍不住扑哧笑了。
这种时候,我还能把自个儿逗乐了,我觉得我委实是朵奇葩。
等回到家,我竟然又在楼下看见了梁骁,一贯的英伦范儿,低调优雅而奢华。见到梁骁的那一刻,我忽然灵光一闪,完了,今儿晚上说好的一起看电影,结果因为今天事儿太多,我就把这茬儿给忘了。
第二十一章 形同陌路(三)
“实在对不住,刚才有点事儿”我习惯性地抬手拍额头,却恰巧让梁骁看见我红肿的右手心儿。
“先上楼”梁骁又跟上回似的,说话间就特别主动地先我一步上了楼。
梁骁按了按我家门铃,可没反应,于是我们只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酒精和药棉哪儿呢?”我刚打开门儿,梁骁立刻问我。
“在我房间那床头柜里”
我话音刚落,梁骁已经进了我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一堆东西出来,我看了看,里头有酒精、药棉,还有蓝油烃油膏,那玩意儿专治烧伤。
“手”听见梁骁发话,我条件反射一般把手伸了出去,接着就看梁骁仔细认真地给我清理伤口、上药。
“你业务真熟练”我真诚地赞美道。
梁骁似笑非笑扫了我一眼,而后状似无意在我手心按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能不贫”
我疼得皱了眉头,“我现在负伤呢,你不能恃强凌弱啊”
偏偏梁骁一听还来劲了,他俯身压向我,把我禁锢在他和沙发之间,“巧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乘人之危”
他倾身过来的一刻,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竟还是尹惟安的脸,我在心里进行了狠狠的自我批评,然后伸出完好的左手推开梁骁。
“上哪儿找人搏斗去了”梁骁收拾好酒精药棉,便坐回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我。
我摇摇头,不答。
“苏洛,你知道不知道,尹惟安为什么非得娶云柔?”
很久以后,梁骁低幽的声音响起。
我仍是摇头,然后很诚实地答道,“我想知道”
“恒泰梁敬元内幕交易罪在等高法的终审……”梁骁话音未落,我就好奇问道,“那不是你小叔么?”
“差不多吧”梁骁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能听出些端倪,我不再打断,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尹家是这几年恒泰新出头的势力,势头倒是不弱,一直在和梁敬元争控股权,这次借着梁敬元的内幕交易罪,尹家想趁机争得控股权,现在海外路演得正热乎。而云柔的母亲安澜是安氏掌舵人,是尹家现在最主要拉拢的投资者。”
“就这么简单?”
“说太复杂你也听不懂,索性挑了最简单的说”梁骁给我解释完,还不忘总结一句,“尹家和梁家这场争斗,输了的会有什么下场不言而喻,这一回,尹家输不起”
“梁家输了就没事儿?”我追问道。
“梁家不会输”梁骁甚是笃定。
“你哪儿来的自信”
梁骁淡淡笑道,“梁敬元太缺德,一般祸害都贻害千年”
梁骁对梁敬元的态度令人费解,但我不好多问,毕竟是人家家事,所以我只能挑个可以继续的话题,“所以总的来说,尹惟安非娶云柔不可?”
“基本就是这么个意思,何况尹惟安和云柔在纽约两年,感情培养的不错,难得还是你情我愿,结婚是顺其自然的事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梁骁提到纽约的一瞬间,我忽的起了戒心。
第二十二章 抉择(一)
“我和尹惟安同届”梁骁轻描淡写地带过,分明是不愿多谈。末了,他又抬眼看我,“苏洛,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拿我当贼防着,我不过是想告诉你,现实点儿,没了尹惟安,你还有我”
难得跟梁骁如此深入而透彻地谈论一话题,我索性打算把思想根源都裸地展现在他面前。这么想着,我低下了头,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感性的姿势,我说,梁骁,其实你是个好同志……
梁骁凉凉的一眼扫过来,我硬着头皮,也没把后半句话说下去。
他说,苏洛,你乐意耗,我有的是工夫耗着;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知会我一声就成。
我回视着梁骁,语重心长地像是教导自家孩子,我说,梁骁,那天小河边上是我考虑不周到,你别跟我这儿耗了,不值当的。
梁骁这时候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烟,点上以后,狠狠吸了一口,他的模样儿特狠,跟平时斯斯文文的衣冠禽兽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他一口接着一口,每一口,都吸得特狠,等他再转回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睛居然有点儿发红,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么大魅力,以至于梁骁这么一俊美的大好青年对我产生了如此深的眷恋。
我虽然有些沾沾自喜,可还是直觉到,这不是件好事儿,不论是对我,还是对梁骁。
我望着梁骁,心里越来越沉,他眼里的情绪我看的分明,因为我对尹惟安,也是一样的心思。
我一直等着梁骁开口,然后耐心地劝导他,打消对我的念头;不过很遗憾的是,梁骁一句话没说,只是盯着我看。
我琢磨着,可能所谓的“无招胜有招”说的就是梁骁这种境界,我被梁骁盯得越发不安,最后只得低下头去绞着手。
正在这时候,梁骁却忽然站起身来,他一直走到玄关处,才停下。
梁骁没有回身,他就那么背对着我,可能是要抑制住内心奔腾的情感,他说,苏洛,我认准了的,就值。
再然后,他就开了门儿出去,徒留我一腔疑惑和感叹在玄关。
因为我猛然间想起,那双发红的眼睛,我好像曾今见过。
这是我和梁骁自打认识以来,第一次不欢而散,虽然我俩拢共也没见过几回面。
我认真地反省了一会儿,觉得自己难辞其咎,就在我准备深挖自个儿思想根源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儿。
我拨通了唐果的电话,那姑娘甚为迅速的接起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在家呢,苏苏,你过来不”
“苏逸在不?”
“死去”那姑娘笑嗔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而我只得再拎着疲惫的身子,往唐果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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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如今一个人住着幢小别墅,她爸妈在这姑娘八岁的时候就离了婚,后来唐果跟了她爸,现在这幢房子是她母亲留给她的。
唐果打小儿性子劣,估计也是因为缺少关爱,后来又开始自闭,我由于一次偶然的机会,错给了那姑娘一点儿关爱后,那姑娘居然就黏上我了,不过也亏得我凭着这人潮中惊鸿一瞥,才最终把唐果培养成才。
我打车到了唐果家,那姑娘正托着腮仰望夜空呢。
第二十三章 抉择(二)
繁星点点,碎钻一样缀在漆黑的夜幕中,月亮隐在云间,散着淡淡的光芒,挺有情调的景儿,把窗前托着脑袋的文艺女青年衬得更加忧郁惆怅。
“姑娘,你这是演沉思的少女还是断臂维纳斯呢?”我走到唐果身旁,一屁股坐下。
唐果歪过脑袋,很勉强地笑了一下儿,“苏逸说,我们俩是迟早的事儿,提前习惯习惯也好”
唐果仰起脸,“其实我也觉着,这么些年,我也把喜欢苏逸当习惯了”
“苏逸就这么跟你说的?忒混蛋了”我揉揉那姑娘的头发,很柔软的质地,像丝缎一样柔滑,更像这姑娘看似温吞的个性。
“我有时候觉得挺累的,自打我亲爹亲妈离婚了吧,我好像就挺不招人待见的,后来遇上你,再是苏逸,说实话,我一直一直喜欢苏逸,那是因为对我来说,要是哪天不喜欢苏逸了,我就真没事儿可干了”
虽然我自个儿也沉浸在被人蹬了的悲伤情绪中,但难得这姑娘跟我掏一回心窝子,我觉得我理应在她面前表现出高大坚忍的形象,好让唐果觉得有个依靠。
打定主意,我特豪迈地一伸胳膊,把那姑娘往我怀里按,好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和不算宽厚却依旧温暖的怀抱。
无奈唐果仍然明媚而忧伤地仰着脖子,死活是不配合我,我感到很挫败,遂不再勉强,转而去翻那姑娘身后的书堆。
这姑娘显然已经把精神食粮凌家于物质食粮之上了,因为我在她家里,时常饿的嗷嗷待哺也找不着一两吃的,倒是能随处可见一堆书——言情、历史、悬疑类,应有尽有。
我随手翻了翻,翻到一本小说,书名叫《最初的爱,最后的爱》。
看到这名字的一瞬间,我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落在封面上。
“苏苏”唐果忽的反应特大地转过身,抓起我右手腕,“怎么了这是?”
“没事儿,别告儿云子悱啊,不然那小子又生事儿”我抽回手腕,脑袋也别了过去。
云子悱这小子优点是仗义,缺点是忒仗义,他要是知道我这伤,轻的,也得跟尹惟安干一架,尤其丫本质上还是一对打架斗殴尤为热衷的热血青年。
“得,这事儿我不掺和,苏苏,你这回来也有日子了,教委那职位让云柔给顶了,妇联你到底去不?”
“去,能不去么,我妈说了,直接上研究室去”
“哎,你要实在不乐意,上新东方教少儿英语去呗”
“死去,你能不能说点儿靠谱的”我飞了唐果一记白眼儿。
“这个问题不讨论了”唐果敲敲有些发麻的双腿,而后站起来,“你今儿晚上就在我这儿住不?”
“你要是想给我送回去也成啊”我笑容可掬地对唐果道,反正我这人一向随性又随和,怎么着都行。
“我惹不起你”唐果估计是被我盯得发毛,正打算逃离现场的时候,被我叫住,“这书我拿回去瞧两眼”
“什么呀”唐果把我手里的书拿过来细看,然后一脸正色地说,苏苏,这不适合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作者,你艺术欣赏水平不够,容易糟蹋了这本书。
“你前两天不还说你最喜欢的作者是马克思么?”
唐果听了,更为严肃地道,“苏苏,这俩是不同范畴的,这是我们文艺界的事儿,你不懂”
完了,那姑娘还特宝贝地抱着那书进了房间。
第二十四章 抉择(三)
在我浪费了这么多天生命以后,我妈终于看不过眼了,她勒令我今儿就是天塌了下来,我也得跟她上妇联去。
我恭恭敬敬领了命,唐果看我接电话时毕恭毕敬的语气,还挺不屑说了句,苏苏,你就装孙子在行。
我没有反驳这姑娘,但我觉得这姑娘不能理解装孙子这种现代社会中的生存之法,孙子是一种气度,装孙子更需要一种气质,唐果不能理解个中精髓,我为此深表遗憾。
我本来真是怀着特别诚挚的一颗心要去妇联,可谁成想,半路又出了幺蛾子。
我碰上了苏温暖,这个曾今跟我形影不离的姑娘,她身着火红的连衣裙,很热情的色彩,将本就白净的苏温暖衬得越发出挑。
“苏洛”苏温暖的笑容,一如初时的明媚艳丽,“你回来了”
我总感觉,苏温暖话里另有深意,我回来了,可是回不到原点,我能回到的,只有这座城市,仅此而已。
“我有点事儿,我妈在等我呢,改天聊吧”由于苏温暖对我的态度很友好,如果我对她不友好,就会显得我度量太小,而这明显是不符合事实的,所以,我必须同样友好地对待他。
“也好”苏温暖柔柔笑着,很温婉的样子,没了少时的张扬、热烈似火,我想,这八年,也磨平了她的棱角,更确切来说,是我们青春的棱角。
“你还记得梁骁么?”我又想起梁骁昨晚那双发红的眼睛。
苏温暖不说话,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末了,又是一笑,“他九死一生的时候,不是你陪着他么,你忘了?”
她说完,一个华丽的转身,火红的裙摆微微扬起,灼得我眼睛发烫。
唐果从前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苏温暖的敌意,还说,苏苏,丫就是你的克星,你离她远点儿,可我一直没放在心上,直到现在我才真切感觉到,苏温暖之于我,真是克星,她总能准确拿捏住我的七寸。
八年前,我亲手造成的错误,竟然就这样,让我和尹惟安从此陌路,却又为我八年后的生活里,带来一个梁骁。
由于我这人天生是个思想者,所以我特别容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我暂时忽略了我妈和妇联的问题。
等我摸索到妇联的时候,人家都下班儿了,我妈凝望着我,我心中忐忑不已,因为我特别怕我妈当场发飙,在这儿揍我,这也是历史遗留问题——主要是小时候被我妈打怕了。
由此可见,幼儿期的心理阴影,会对人的一生造成多么大的影响,这委实说明了,幼儿教育工作的迫切性。
等我领悟透了这一套理论以后,我妈非但没揍我,反而和蔼一笑,这一笑,更是笑得我心惊肉跳,因为我清楚地记得,唐果写小说的时候,曾今无数次用过这么个词——怒极反笑。
“洛洛”我妈依旧保持着和蔼的笑脸。
“妈”我站在原地,摆了个助跑的姿势,万一我妈待会儿上手,我就直接开溜。
“你要是实在不乐意就算了,随你吧,小云说的也是”
“云子悱说什么了?”我很敏感地捕捉到小云这个称呼,这小子还能把我妈给策反了?
“就在那儿呢,你自己直接问他去”我妈遥遥一指,我就看见靠在跑车上,妖里妖气的云小爷。
第二十五章 抉择(四)
“妈,那我去了”
“去吧”
我跟我妈摆了摆手,朝向着云子悱就去了。云子悱这小子,一向有耳聪目明的优点,所以一把就抓住了我右手,沉着脸问,“是尹惟安?”
“扯他干什么呀,我自个儿不小心烫的”我不想让云子悱再多问,便推着他上车,好容易把云子悱塞进车里,我又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一上车,我立马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你到底跟我妈说什么了?你还能把我妈给说动了,真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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