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超人气作品:活色(原名:你们都是我的妞儿)第4部分阅读(1/2)
反正今天只能这样。”看她不高兴,我说,“你就当我是个废物吧。” “我走了。”徐允掐灭烟头,起身,跨上小包。“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辞职的时候刚好接到一个找你的电话,一女的,挺着急的,说有急事,让我一定当面告诉你。这是她的电话。”徐允递过来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的正是造型师的号码。徐允还写了她的名字陈言。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3
打么?我问自己。 打,就意味着必须把所有的事情跟她解释清楚。可是不打,早晚也得说。我并不想隐瞒。我只是不愿意在这个心情低落的时候,让她分担痛苦。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打。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通话。我的手臂控制不住颤抖。 “衣峰?”她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 “嗯。”我回答。 “你还在杭州吗?我听说你辞职了。” “你怎么知道我单位电话?”我不想过早牵扯辞职的问题,所以我有必要避开辞职这个话题。她的话语中隐藏有掩饰不住的惊喜,我不忍心刺激或者伤害她。 “有《模特》啊,我每期都买。”她开心地说。 “咱俩认识多久了?” “差95天正好两年。”她记得非常清楚。 “为什么非得通电话?” “人家想听你说话嘛。” “这么小的事儿,理由不成立。” “哼,我想你,我想你就是最大最大最大的事儿,天塌下来也没这个大。” “你还是那么调皮。” “嘿嘿,上网吗?”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好吧。”我说,“从今天开始,我有很多时间上网陪你,想什么时候开始上就什么时候上,想聊到什么时候就聊到什么时候。” “这么好?嘿嘿,好吧。老地方,看谁快。”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4
我到的时候,她还没到。我换好名字,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等她。 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突然。马上就快两年了。为什么前面两年我从未想过要跟她见面或者通电话呢?这是个问题。我一时找不到答案。 喂!我早就来了,傻愣什么呢?有人跟我说话。言? 第二层皮换名字了?怎么不提前打招呼?嘿嘿,我也换一个? 言好啊!) 衣峰用这个吧!其实我这名字不像真名。 言那倒是。 衣峰你为什么不用造型师了? 言连你都改变不了还算什么造型师啊。 衣峰改变我?为什么? 言让你开心啊。我知道你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你表面上不说,可我能够感觉到。你不如以前开心了,这就是证据。 衣峰我是你的犯人?呵呵,你很敏感,但你不是法官。 言为什么?不是法官就不能判断是非曲直真假对错吗? 衣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真正的法官会按章程办事儿。但是别忘了,并不是每个法官断定的事实都是确凿无误的。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被证据蒙蔽。其实证据只是用来定罪的工具,它是帮凶。 言我不懂。 衣峰没事儿,我给你讲讲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还是像从前那样,不做任何保留,全都如实告诉你。 足足两个多小时,一问一答,终于讲完了所有我能转化成文字的细节。我疲惫地倚在椅子靠背上,等她说话。她好半天都没吱声。聊天室的屏幕像块破布,一尺一尺地往上撕扯我的思想。我突然感觉内心巨大的隐痛。我像个绝望的病人,捂着被人拿刀捅破的伤口,看那些龌龊的秽物随血液涌出来,如尘土一般飞扬。 言我想说实话。 衣峰这是老规矩。 言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你处事不惊,不懂自我保护,不懂得应付外界诱惑,所以,这是咎由自取。二,社会原因。 衣峰你说的没错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我身上。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跟一个女人zuo爱未遂。 言谁? 衣峰接你电话的那个人。 言…… 衣峰你生气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可耻? 言我爱你。 衣峰…… 言我爱你。我想问你,你摆脱不了女人的诱惑吗? 衣峰不是。她们都是自愿的。 言你不懂拒绝吗?凡是别人给的你都会要吗? 衣峰那倒不是。 言我爱你。我想改变你。 衣峰怎么改变?你觉得我还有救? 言我只知道我爱你,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我不能欺骗你,那样对你对我都是伤害。 衣峰你没骗我。 言可以为我做件事吗?只要一件。 衣峰说。 言你先答应。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的还算快乐的话,我希望你先答应。我不会为难你,我为你好,也为我自己好。我也自私。 衣峰好的,我答应你。为了你的自私,也为了我的。 言我是严肃的。 衣峰知道。说吧,我一定做到。 言从今以后,除了我,不许再碰别的女人。 衣峰你?! 言你已经答应了。放心,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反悔。我先下了。等你想好了给我电话。我等你。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5
陈言马上又给我写了il。标题是我不漂亮,但我善良。她在信中说了对我的感觉,说她知道我是可以改变的,而且为了她,我肯定乐意改变,因为她是真诚的。她还说,虽然没有见过我,但她知道我是可以相信并且依靠的。她随信寄来照片,有在日本的,也有在t城的,都是生活照,差不多二十多张。 不否认,她一直都很谦虚。照片上的她,很漂亮,不像她说的那样。至于她的善良,我更不怀疑,我跟她认识了将近两年,感觉上彼此之间从没说过一句谎话。至少我从没说过。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她的il,竟会毫不犹豫地拨通电话。肯定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我非常清楚,我虽然花哨,但还不至于肤浅到那种程度。 “想好了。”我说,“我先答应你一半,我保证再也不碰其他女人。” “另一半呢?” “我不能伤害你。还是那句话,你的爱太重,我怕轻薄你。别逼我,我给不了你承诺,我只能答应你,为你洁身自爱。从现在开始。” “我感觉自己像个狠心的刽子手。” “不。你为我好,我明白。” “我爱你,真的。”她的声音非常哀怨,方才的愉悦不知何时突然停顿,突然换成了如此柔软的调子。 “给我时间。”我说,“等答应你的这一半做好之后,我会回来答应另一半儿。” “嗯,我等你。”  
往东向西走南奔北16
已经是冬天,我终于决定离开。 这座生活了五年的曾经带给我希望也带给我绝望的美丽的南方城市,即将从我的脑中撤走。 我跟光哥见了最后一面,短短的十几分钟,并未多谈。 临出门,光哥搂搂我的肩膀,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他说,我都是你在杭州最好的朋友。他说他不挽留,正如他不过分热情。他说他只希望我们都能平平淡淡地真实地活着,坦然地面对生活中所要遭遇的一切是非对错。我并没告诉其他人我的行踪,除了陈言。我已经与她约定,在我纷乱的心情完全沉淀之后,去t城,与她相见。 我花两天时间打好行囊。把能扔的全都扔掉,把最后剩下的浓缩成一只小小的皮箱,连同一捆重重的油画,一起拉到火车站,寄存起来。我想在最后的时间见见徐允和老牛。我给他们打了电话。徐允说我走的那天她会送我。老牛说现在的心情不好,正在温州老家养精蓄锐,让我再回杭州的时候,记得找他。我知道一切全都结束了,不该延续的也都收场了。 我去电报大楼办了拆机手续,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准备在即将离去的前几个小时去趟西湖。 尚未结冰的湖面清闲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过往的游人并不太多,三三两两的几个小贩仍在吆喝。我沿着苏堤一直走回到白堤,我好像疯了一般,机械地迈动双腿,我似乎想在最后的几个时辰把这里清净的风景踩个稀八烂。但我知道这样不行。不行的,我想,我至少得留下这滩水,再留下条船,待我哪天不小心泯灭人性,对生活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还可以回来,回到这里,像其他居心叵测的人们一样,瞅准那些外地游客的钱包,为他们导游,靠这片庸俗的风景悠然地活下去。呵呵,我好像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在水上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到了泥坑里。真叫人绝望。幸亏老子马上就要离开。 “懂杭州话吗?”卖报纸的那个老头把剩下的最后一份《江潮》给我,问我。 “对对。”老头咧开了嘴,“来杭州几年了?” “早忘了。哈哈,老子从今天开始,滚出杭州。”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1
到达那座有海的城市,已是次日下午。我并没有直接回家,我照先前那样,把行李寄存,暂时住进了酒店。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我想,虽然我是这座城市的亲生儿子,但此刻,我却成了它的叛徒。 我在海边走了很久。从栈桥西边,一直走到中山公园。我在太阳落山之前,又折了回去,在沙滩上坐着,看他们放风筝,吹着海风听童年的哨音。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曾经来过的人去了,大批陌生的人又来了。我不知道我是曾经来过的人还是已经成了陌生的人,我是这里长大的一个崽子,离开之后,在别的地方受了挫折,折了想飞的欲望,然后又落回到这里。 我像几年前一样,迎着傍晚倾斜的夕阳,去了火车站旁靠近海边的那间麦当劳。我是个怀旧的人。我习惯坐着同样的位子吃同样的汉堡。能望见海的二楼,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那是我的童年雅座。而来自美国的麦香鱼,那是我最好的口福,我的最爱。 我在静谧的空气和单调的音乐里,一直坐到打烊。我一直看着海滩上的男女老少,成群地与海戏耍。或者,海可能根本就不带他们玩儿。海只是说不出我们都能听懂的人话,而被单纯地误认为,它对眼前的一切,都已默许。 夜里,我打算找个网吧。我想,不管怎么说,不管我还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都得保持与陈言的联系。我已经答应她了。我不能把心灵相通的那根线也给掐断了。 陈言的il来自两天前。那是我答应她半个请求后的次日凌晨。 衣峰 我彻夜无眠。心里非常兴奋。但不知兴奋过后是否还能适应必然来临的平淡。我会等你的。在t城冬天的阳光里,我会为你保留一颗纯洁而温暖的心,给你一份干干净净的心情,陪你一起等待。 马上就要过圣诞节了。马上就要到了。嘿嘿,因为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想起来了吧,哈哈,我不会怪你。你最近心情不好。忘就忘了吧。嘻嘻,内疚了吧?我知道你会的。没关系,我先原谅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只要你记得我在等你就好。 到了青岛给我来个电话。 知道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打搅你了。 11月26日,她的生日。我的确忘了。可有什么办法呢?生活已经把我彻底给忘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2
回家那天,我在宾馆打开带回来的油画,挑出几幅色彩鲜艳、主题单纯、风格简约的,找一家装裱店裱了一下。我打算一回家就挂起来,免得老爸揪着我的小辫子说三道四。 本以为他会对我恨之入骨。可没想到,老爸看到我,只冷冷地一笑。回来了?他问。问完便不再理睬,独自画他的那些建筑规划图去了。我爸是建筑工程公司的环境设计师。他只有一副面孔,冰冷而死板。 “什么时候到的?”反倒是我妈热情有加,嘘寒问暖。 “前两天。不敢回来。下了很大决心才回来。” “住多久?”我妈显得有些平静。似乎五年多来,她早已适应了我不在家的生活,对我的前途也不再多说多问。 “还不知道。杂志出了点儿问题,我被人陷害,丢了工作。”我把大致情况粗略地说了一下。 “外面世道不好,在家呆着吧,以前帮你安排的工作,让你爸再去跑跑,看还能不能回去。那家公司不错,建工集团,你爸上次都给你谈好条件了,每天只要写写文件,开开会,打理一下公司内部的宣传事务就可以了。” “是么?什么职务?” “总经理助理。” “不成吧。”我摇摇满头长发,“就我这样,你觉得能做总经理助理?” “怎么不行?”我妈严肃地说,“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快,你出去跟你爸说说话,别老跟他较劲,其实他挺关心你。你爷俩先聊一会儿歇着,我去买只鸡,你太瘦了,在家好好补补。”说完,我妈提着篮子出了门。 进书房的时候,我爸正在打电话,看我进去,对着话筒随便说了两句,便给放了。“混不下去了?”我爸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别不是幸灾乐祸吧?我想,我跟老子怎么混到这一步了?呵呵,我苦笑一下。“算是吧。”我说。 “有什么打算?”我爸扔过来一根红锡包。“暂时没有。”我给他点上。“去建工集团吧。我刚给老刘打了电话,她说过两天跟你见个面儿。”“能行么?”我试探性地附带了一句,“我还想画画呢。” “还画,”我爸提高了音量,“画一辈子有个屁用。” “你不就画了一辈子么?”我反问。 “我这是画画吗?我这是科学,是物理,是数学,是化学,是社会学,是建筑学,你懂吗?你以为盖房子光好看就行了?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看的。” “随便吧。”我说,“你看着办吧,不过我臭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胜任。再说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人家兴许早有人了呢。” “这你不用担心。”他说,“说起来你还得叫刘姨呢,她是你妈上学时的同学,跟咱家关系不错。” “我总觉得给一个女人做助理太丢份儿。” “人不分高矮胖瘦,男女老幼,有本事有钱的就是大爷。” “庸俗,那就是说人还是分高低贵贱了。” “不分高低贵贱,社会能有层次吗?”他嚷道。 “我知道。”我怕老爸翻脸,赶紧改口,“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都回来了,是死是活,你们随便吧。” 晚饭席间,我妈频频地给我夹菜,很勉强地,我强迫自己多吃了俩馒头。饭桌上大家都不说话。气氛静谧而自然。吃罢,我妈收拾碗筷,我爸去了客厅看电视。 刚才多喝了一瓶,脑袋有点儿涨,于是,我便洗洗,睡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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