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四嫁记(原名嫁裳如血第25部分阅读(1/2)
响起。
“是菜花这女人做事不勤力偷懒呢,闹着夫人了啊,一会儿奴婢好好的惩治她,夫人,现在就起吗?”巧儿这女子还真的是对夫人如春天般温暖,对凌夭夭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呢。
门吱吜一声开了,巧儿紧束了衣袖跟另两个穿着漂亮干净的丫头进入房间,凌夭夭垂头在外侍立,天知道他们还有些什么吩咐。
果然一个声音很快地响起“菜花!木呆呆地站着干什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赶紧的把热水拎进来。”
“哦。”拎热水进屋后,赶紧的退后侍立着出屋站好,就刚才凌夭夭就看清了,屋子里那个只穿着月白中衣的张玉昊,发丝有些凌乱,蝶夫人正握了净面的巾帕给他净面呢,看到凌夭夭进去又退出,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很无视的意思。
当然凌夭夭也不会去捊虎须,这张玉昊大概以为她会很幽怨地看着他吧,可惜的是她凌夭夭又不是那些子被虐狂的女子,再加上她也没有丧失心智地爱上个这样的男人,很仆妇本份的闪进闪出,目光悄悄地溜了溜房间里的那个穿着妖艳的女人。
打望美人?!
蝶夫人此刻因是早晨才起身,穿一身绿纱的大袖纱衣,材质很诱惑人的半透明,水红色的肚兜鼓鼓囊囊地从那一片绿意盎盎里生机勃勃地透出来,还有一大片的袒露出的雪白的肌肤,和一双笔直的美腿,当真是说不出的魅惑和妖艳。
即便是同为女人的凌夭夭看到这一情景,看着蝶夫人耳朵上晃悠着打秋千的珍珠耳坠子一晃一晃的,一向冷冽的心脏都有停跳一下的感觉,更逞论旁的人了,看来蝶夫人是在她的面前很好的诠释了一下蛇蝎美人这四个字的意思了。
但即便是对蝶夫人没有一咪咪的好感,凌夭夭也认为这老话还是有说错了的一天,眼前这女人的红配绿就不会丑得让人哭了,只是单纯的会让人流口水。
有些无聊地暗叹,张玉昊还真是艳福齐天哪,这蝶夫人以前看上去削瘦,想不到居然如此的有料,此刻看来是前凸后翘,胸前波涛在肚兜下活泼泼地晃。
看来有钱好啊,要什么都能得到,怪不得江山美女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折腰呢。
“这水有些冷了。”蝶夫人望着凌夭夭挑了挑眉毛地笑着说。
“哦,我再去拎好了。”明明那水还稍嫌有些烫手呢,睁着眼说瞎话,凌夭夭心里明白念一百遍忍字头上一把刀,嘴上再轻笑着回说。
“什么你你我我的,你什么东西,在夫人面前只能口称奴婢这都不知道吗?”巧儿在旁边顺手往脸上就是一耳光,打得凌夭夭耳朵里嗡嗡的响,嘴角都淌出血来。
擦了一下,凌夭夭说“是奴婢再去拎水了。”低着头慢慢退出,张玉昊听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她,嘴角藏着丝意味不明的昏浊的笑意,冷、森、寒,让一旁的蝶夫人都不由得偷偷的打个寒噤。
到得凌夭夭又拎水进来时,他又绷住了一家之主的皮面,严肃、冷漠,端严,活象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一样,一双眼盯着屋外的树木花草发神,一边皱着一双能夹死苍蝇的眉头。
一头长发漆黑如丝,白晳的英俊面容,活象是希腊神话里迷恋自己倒影的拿斯索斯一样,静静地沉思着任蝶夫人的手在他的头上忙活,几个丫头帮忙着束衣结带的。
空气是凝重的,在这一段时间,在张玉昊的周围,即便是低着头,处身在屋门外,束手站立凌夭夭也感觉到了在张玉昊身边似乎发生了些什么让他焦虑的事情,哈哈,该,某人心里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只不过不敢形于色罢了。
片刻间穿戴停当,几个鬼魅也似的人影活象掐准了时辰一样的出现在房门口,这些人是张玉昊的那些死人样一言不发的保镖了,能这样的来得如此精准,看来这张玉昊调教人的功力不是点吧点的厉害。
倒是没有什么别的话说,他目光扫了屋里人一转人直接的就出门了,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那么一转眼间的事情,甚至扫在凌夭夭脸上的时间于旁的任何人都没有分别,但凌夭夭就觉得张玉昊那目光极有穿透力地射了她一下。
完全的冷电,让她的心脏在这七、八月地天气里嗖嗖,嗖嗖地连凉了好几下,果然昊王爷气场很强大,居然扭转了节气季节天气,既然相看两生厌又何必让她来这里受折磨呢,凌夭夭有些不懂了。
还有然后他就这样地走了,居然连句叮嘱吩咐的话语都没有,他享受了蝶夫人如此细致妥贴高档的服务吔,让凌夭夭有些惊异,她以为她会看到一幕情真意切的告别仪式呢,居然没有?!或者是她以为给了他的女人好吃好喝锦衣玉饰就够了,不过这跟养了只宠物会有什么区别。
果然是男性沙猪,凌夭夭觉得自己没有嫁他真是太对也没有了。
但蝶夫人似乎是很适应这样的告别的,依然脸上带着妖媚的笑容,看着那个男人漠然离去的背影久久出神眼底是一片的柔情,让凌夭夭不由得有些可怜起她来,不过这个社会的女子都是如此的吧,相对与男人而言,她们不过是被压迫的第二性而已。
这个世道很可怕,不光是男人压迫女人,连女人自己都在压迫着自己,自动的将自己归于一个低下的位置,不,她不想留在这里,不想混乱了思想逻辑。
但她还可能回去吗?她原来的世界啊?
凄凉之意很熟识的来袭,她完全的没有抵抗之力,不过她并没有多少时间来哀悼自己的寂寥失意和伤悲了,她得老老实实地听这里所有人的话,尽她在这里张玉昊认为她应该付出和给予的,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思想上的。
他是会用尽一切的手段来摧毁她撕裂她粉碎她的,他要让她碎成粉末,低入尘埃,沦于卑贱,这一点她算是早就料定了的。
不过就是看暴风雨是怎样的来了。
张玉昊的身影看不到之后,蝶夫人懒懒地伸了伸玉指,指点着房门外一处花坛对巧儿轻笑着说“巧儿啊,这里这个牡丹花坛里的花都萎了,占着这一片地看上去碍眼得紧啊,你看着怎样收拾一下吧,你知道我是懒得管这些事的,你估摸着自己做主吧。”
那片花坛修成一个漂亮的椭圆形,里面有已过了花期的牡丹,粉的白的红的,半褪了鲜艳如美人之迟暮的颓败,有一种让人难言的凄凉,不过今年过了明年还是会开的嘛,什么都还有可期待的啊,但既然蝶夫人不喜欢,身为下奴的凌夭夭是没有发言权的。
不过说是收拾花圃还不如说是收拾她凌夭夭了。
挖土、装土、背土、拖土、在院子外一块空地上倒土……巧儿没有委派任何一人帮忙,依然是她凌夭夭一个人做,自然凌夭夭也不会去问个为什么或者一定要求派人予以协助。
这就是蝶夫人与张玉昊还有巧儿眼里的收拾了,不过如此而已,又有什么不能拉受的呢?比之凌夭夭自己的估计还要好上得多呢。
现在如果不是烈日当空,蝉鸣不断,凌夭夭还会有当时在月夜下挖地道的错觉呢。
不过时间越往后移,日头越往后走,她越能分辨出与当日的不同来,最大的分别就是现在的她的劳作中,有很多的围观者,不光参观还能听到一些细碎的言语。
不光是蝶香院的人,由于凌夭夭是张玉昊一手操作版下的美女与野兽中的主角之一,所以有很多的人指指点点,那川流如水往来的阵仗,虽然听到的只是一些断句,但这些人议论的中心是她这点她还是看得懂的,张玉昊大概是想从精神上来摧毁她,不过对于凌夭夭来说这个办法是一定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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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没有过不去的坎
凌夭夭同志的本性就是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说啥,风没吹进她耳朵就是不干她事,再没有自找闲事来生气的道理。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反正说饿了也只能吃他们自己。
她一向信奉这样的话。
在炎热天气的烘烤下,她只是沉默着象一只忙碌的蚂蚁搬山一样的搬运开挖着土石,汗水流淌着来去,汗湿重重衣裳,背心湿漉漉的就一直没干过。
汗水流淌在脸上,连抹把连流到眼睫处,浸入眼里只感觉生痛生痛的,更痛的是粗糙的绳索铁铲之类的东西来来回回仿佛永无止境地磨砺了这些时日来已经养好了的掌心。
凌夭夭淡淡地看了看,原本已经是养回来了的细腻的手指掌缘,经过从早晨到下午的劳动,指缘下已经满是血茧,以前的受刑处的伤隐隐作痛,直欲断裂,而背上由于背了过重的土石也一定被绳索勒出了血印来了吧,这是无庸置疑的了。
眼前的日头在她的眼前晃啊晃啊的,口里很干很干,一大罐子凉水,她是早就全灌下胃里去了,动起来时能感觉到胃部摇坠,但嗓子眼里还是干涩得紧……
凌夭夭机械的竭力的做着苦工,不偷懒不懈怠,不让别的人拈到自己的差错,象一个物件一样地动作,让那些看着她劳作的人觉得,这个女人根本的不是个活生生的娇怯怯柔弱弱的水似女人,巧儿和蝶香院里的几个嬷嬷时不时的骂上两句讥嘲一阵,但凌夭夭完全如同没有听到一样的沉默。
沉默,她也只有这样武器了,她悲凉地想着,不敢多想目前的处境,想多了她的怒火大概会燃烧起来吧,不过在这里她不是让人捧着哄着的那个许聆风了,而是凌夭夭,只会让人更加的折腾和嘲笑。
她咬着牙将那些愤怒和仇恨埋在心底,继续机械地劳作着。
时间长了,有些人觉得无趣有些人觉得不忍有些人觉得没意思,所以到最后看她的人也就慢慢地散了去了,没有人叫她停,也没有人让她赶工……
人们是忘了她吧,她多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忘了她了。
天已经黄昏了,云霞漂亮得象一匹最美好的亮红金灿的缎子一般,在空中散漫着招瑶着美丽着,多么美丽的天空啊,但关她什么事呢?以前的这个时候她会练功她会散步她会到附近的超市走走……
以前的男友为了哄她拎一两小袋的东西,都会用尽了甜言蜜语……
泪雾弥漫进眼中,惹得眼里刺痛又被她憋了回去,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呢,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
中午的两个冷馒头在此时已经完全的变了汗水和血泡蒸发掉了,一直不停的动作导致了她头发晕眼发花手脚抽搐,整个人都不象是自己的了,只是机械的捏紧着铁铲锄头挖、倒、装,拖坠着来回。
然后,张玉昊回来了,王者归来兮,一大堆的人簇拥着他,高贵得象天上的云,而她只是卑微的尘吧。
不过她这尘可并没有学癞蛤蟆想沾上什么云,冷冷地扫一眼,凌夭夭继续一言不发地工作着,他也冷冷地从她的面前走过去,雪白的描金绣龙的靴子踏过整块的青石进得门厅,蝶夫人妖娆地献上冰镇的美酒,下人们川流不息地送上美味佳肴……
但便是想平平安安地做地上的泥也是不可得的哟,巧儿偷斜着眼看到张玉昊目光从凌夭夭身上扫过后,眼里难掩的不舒服和恨意后,从檐下出来。
到得凌夭夭的前面,指着凌夭夭说“菜花,看不出你一脸的老实相却不是个老实人吔,就知道偷懒,这么长的时间你居然才挖了这么一丁点儿的泥。”
巧儿是个聪明的丫头,有心机的丫头从来没有停止过向上攀爬的野心,她所侍奉的蝶夫人不过是出身青楼,前朝璃王最宠爱的玉侧妃家里不过是个乡村里算卦的……
所以女人是不怕出身低的,只要有头脑有手腕,她也是有可能成就为主子里的一员的,来到张玉昊府上这三年来,她从一个小丫头长成蝶夫人身边最贴心的大丫环靠的就是她的曲意奉迎和小心伏侍。
现在她原本也只是试探试探一下,见她说过这句话后,张玉昊脸上有了一丝丝的情绪波动,他抬起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这就够了。
巧儿认为折腾凌夭夭一定是张玉昊乐于见其成的,“要喝水吗?”她问,从旁边的一个管洒扫的小丫头手里接过一把大铜壶。
凌夭夭自然看得出这巧儿没安着什么好心,不过水啊,水啊,在大太阳下晒了这么久,一直又作着的是大运动量的重体力活,一个下午水米未沾,此刻光是水这个字的发音就让她有些热泪盈眶了。
没有希望的盼望着地怔着望着巧儿,头脑里快是一团大大的浆糊了。
巧儿狡猾的低笑起来,“要吗?”她逗弄着她。
“要,”嘴唇干得不象是自己的了,舔舔干裂的唇低下的说“巧儿姑娘,谢谢你给我些水好吗?”
原来人在环境的折磨下是很容易卑微下来的,凌夭夭在心里苦笑着嘲笑自己,周围的人都盯着她们看,巧儿看到主子的脸上有一抹残忍的轻笑,嘴角弯出了美好的弧度不过那笑意却凝固在脸上永远到达不了眼底。
张玉昊的眼底是永远的冰凉。
水,大量的水,白哗哗,冰冰凉的,突兀的被巧儿从那把铜壶里白亮的倾出来,倒到了凌夭夭的发上,衣上,还有浅赭色的地上……
阳光在顶上绚烂,照着水波如琉璃一样的璀灿如金,凌夭夭的眼前很多的星光跳跃流动,但爆热的身上只是冷、冷、冷,心里骤然这么一凉,再接着持续不断的凉,冷热交替,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抽搐。
周围的仆妇丫环们见着巧儿这样,便围拢来看着闹热,另有些凑趣的见着张玉昊站了起来,嘴角有一丝凝固了的残忍的笑纹,也跟着用盆或壶这些装水泼向凌夭夭。
在这样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凌夭夭人都有些懵了,耳边低低的传来蝶夫人低低的笑语,内里似乎有些什么针刺似的东西在“巧儿这丫头可是越来越是有趣了。”
是啊,非常的有趣,身上既有泥沙也有水流而下,再加上惨白的面色,麻布似的湿衣,她象极了一只雨天被人恶意捉弄的落水猫一样,抖索着倔强地站在当地,冷漠地望着周围。
天在旋地在转,风吹着耳朵带来蜜蜂吟叫似的嗡嗡声响……
“喝啊,喝啊,这么多水,嫂子怎么不喝啊,这可是你求我给的啊……。”喃喃地看着巧儿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看你这样子多可怜啊,让我们好生的为你洗一洗吧。”还有人在笑言。
凌夭夭一头栽到了地上,在黑暗来临前的最后一个意识居然是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吧。
张玉昊猛地站了起来,脸上一片怒意,原本着他是想呵斥巧儿几句的,看到凌夭夭这样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的发紧发慌,似乎有一种自己珍爱的东西要被夺走了一样,或者自己并不想别人这样的凌辱她吧。
但这时有一个小丫头从门外走进来对着巧儿耳语几句,张玉昊看到一角灰色的衣角在院门外静静的等候,不等巧儿对着蝶夫人禀报,他就知道这是陈三见时间已晚在蝶香院门外等候着接凌夭夭呢。
“凭什么要管她呢,这一切不是她自己求来的吗?”心情一下子更恶劣起来,一甩衣袖说“真是没趣。”对直的就离了蝶香院出门去了。
看到陈三恭谨的低着头侍立着,冷冷地射了他一眼,这个陈三怎么看上去比以前碍眼得太多了,冷哼一声过去。
陈三在外面心如火焚,好不容易听得蝶夫人打了个呵欠说“巧儿你让陈三来接他家的下去吧,让他告诉菜花嫂,明儿可不能象今天这样的偷懒了。”
院子里的人进屋去了,陈三进去,只看到凌夭夭一身水冷水湿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发丝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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