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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飞残月天第73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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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婷却低声道“那去根的解毒法子,我找到了!”余孤天眼放异彩,道“当真?”完颜婷叹道“这几日我用毒门的分针术,验出了你这绕指柔的毒源,似乎便是秘典上载的‘锁五龙’。那是用五种异种毒蛇的毒液调和而成!”她的黛眉却越蹙越紧,声音也渐渐低了,“秘典上说,解这锁五龙只有一个法子,就是……吃蜈蚣!”

“蜈蚣,这是以毒攻毒!”余孤天点点头,苦笑道,“是研成粉末,还是捣碎成酱?嘿嘿,不管怎么着,都必是难以下咽!”完颜婷摇了摇头,缓缓道“是生吞蜈蚣!”

“生吞……蜈蚣?”余孤天听了这话,猛觉腹内一阵翻腾,险些呕了出来。完颜婷黯然道“锁五龙的毒性阴柔诡异,只有生吞蜈蚣,以毒攻毒的效力才能发挥到极致,或能驱除蛇毒!”余孤天道“你说,或能……”完颜婷怅然点头“这法子极是痛楚,但我也难保证能让你毒伤尽愈!”她顿了顿,又道,“你中毒已有些时日了,若不尽快驱毒,只怕会遗祸无穷!”

余孤天的脸色一片铁青,愣了愣,忽地咧嘴一笑“那便吃罢!”

完颜婷叹一口气,掀开那黑油油的木球,用银筷夹起了一条毛茸茸的金头蜈蚣,轻声道“这是我用天香宝囊捉来的赤足蜈蚣,药性最猛!”那蜈蚣长约三寸,足赤腹黄,被银筷夹着,兀自张牙舞爪地扭动。

余孤天看得浑身又冷又麻,几乎便想转身逃出屋去,忽觉腕上一阵奇痒,低下头,便瞅见了手上黑黝黝的伤处。他猛然发狠。一把夺过银筷,张开口,将那蜈蚣硬生生地按进嘴里,再死死咽下去。

摇曳的灯影里,他双眸鼓胀的一张脸甚是骇人。完颜婷心底也是又惊又怕,颤声道“你不必运气裹毒了,便让它们的毒性自然相克!”喘了口气,声音变得细若游丝,“若无效验,那便需加大药量,直到……伤处毒消。”

余孤天连连点头,紧闭牙关,似怕一张口,那蜈蚣便会自口中再蹿出来。他伸出手臂,但真气略松,那奇痒之感便立时暴增。看来一只蜈蚣难以除去绕指柔的毒性,他便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只只地把赤足蜈蚣生吞下去,吞到第六只蜈蚣时,忽觉腹内热气腾腾乱窜,忍不住“呵呵”低呼。

完颜婷见他呻吟,芳心也觉阵阵难受,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哭道“小鱼儿,这法子太难受。咱们不受这苦啦,我……我再想办法。”

“这时退缩,那便前功尽弃!”余孤天脸色通红,却奋力摇头,忽又发狂似的念叨起来“我是大金太祖太宗的子孙,天命所系!天命所系!这等小小毒物,又能耐我何?”

完颜婷见他若痴若狂,额头上迸出豆大的汗珠,心底怜悯,目光蓦地落在他手上,不由惊叫道,“毒!这绕指柔的毒……消啦!”余孤天一振,将手掌凑到灯焰下细瞧,果见伤痕处的黑色已消退了许多。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缠绵不愈的绕指柔的毒性竟会被这几只狰狞骇人的赤足蜈蚣破去。当下完颜婷忙用银针再将他伤处刺破,让余孤天逆运真气,将残余毒血逼出。明亮的灯焰下,黑色毒血汩汩而出。完颜婷挥指如飞,银针连刺,将他腐肉不住剔去。余孤天全力运功,毒血越冒越多,片刻之后,血水终于化作鲜艳的红色。

“成了!”完颜婷这时才觉手酸臂麻。余孤天一头斜栽在椅上,边喘边笑“成了?婷姐姐,成了!我死不了啦!”狂喜之下,眼眶竟溢出了泪水。完颜婷也笑道“是啊,你天命所系,怎能死得?”

她不过随口说笑,余孤天却脸上一红,昂然道“不错!眼瞅着就是金鲤初会了,偏在这节骨眼上,绕指柔这奇毒尽除,这不是天命是什么?嘿嘿,那卓南雁的龙涎丹之毒,不知除了没有?”完颜婷的芳心“咚”的一跳,脸色登时僵住。

“当日眼看着他退入无极诸天阵,我还顾念兄弟之情,替他担优,替他流泪。可他今日一到,便来跟我作对!”余孤天的身子缩在大椅中一动不动,忽地冷笑道,“不知芮王爷给他喂了几丸药?我倒真想多喂他一丸,让他龙涎丹的毒性早些发作,便在我身前哀嚎翻滚,向我求饶……”

“卓南雁不会向你求饶!”完颜婷冷冷地截断了他的活。看到余孤天有些震惊的眼神,她也觉得自己的话声太过响亮,却依旧扬起黑漆漆的眸子直视着他。

“是吗?”余孤天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有朝一日,我定要让他向我求饶!”完颜婷忽然觉得一阵索然无味,幽幽地叹一口气“瑞莲舟会快到了,该当咱们大显身手了!明日便是那金鲤初会,你也该早早歇息。”余孤天的目光中涌出些奇怪之色,却终于直起身来,笑道“是,咱们都好好歇息!”大步走到门口,又挥一挥臂,忍不住狂笑道,“我完颜冠所受的这些苦楚,终于有一天,全都会收回来!”

笑声挟着一股寒风迸出,扰得碧纱宫灯内的光焰突突乱颤。完颜婷听他笑声狂荡,忽觉心底一阵说不出的滋味。不知是累的还是忧心所致,浑身软绵绵地懒得动弹。

屋内又剩下了她一个人。完颜婷便怔怔地望着碧纱宫灯发愣。一片寂静之中,忽听“咯吱”一声,屋门又开,一人大步而入。完颜婷没有抬头,只当余孤天去而复返,轻叹一声“小鱼儿,我倦得紧了,你也该回去安歇了!”

忽听那人“扑哧”一笑。完颜婷一惊抬头,霎时芳心剧震,颤声道“南……雁……”

那人在灯芒照耀不到之处背手而立,依稀可见长袍如铁,俊脸带笑,可不正是让她恨之入骨却又缠绵难忘的卓南雁嘛!

第二部 暮雨江南 第三十四节计赚灵官 惊识龙须

卓南雁眼见大慧已去,本来也想即刻赶回客栈,但略一提气,便觉胸臆间依旧气息不畅。想起大慧曾说自己还须调息几个时辰的话,他便想找个僻静之所运功养气,纵目远眺,月光下,隐约可见数十丈外有一处破旧的庙宇,便疾步走过去。

临安百姓祟神信佛之风极盛,西湖沿岸建的庙观极多,因香火不盛,废弃的也不少。卓南雁走到近前,才看出那是一座道观,院落不大,当中的大殿空荡荡的,灰尘堆积,显然破败已久了。他燃起火褶子,见当中供奉的神像面目儒雅飘逸,只是少了半个臂膀。

那神道牌位上是长长的几行字太中大夫冲和殿侍宸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在京神霄玉清万寿宫管辖提举通真宫林灵素。

“原来是徽宗年间的道士林灵素的牌位!”他知道当年宋徽宗笃信道教,平生最宠信的道士便是这林灵素。相传林灵素能“呼风祷雨”、“召神驱鬼”,曾权倾一时,被徽宗封为“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太中大夫”,但因妖言惑众,挥霍无度,终为群臣和百姓所怨,被罢归乡里。林灵素得势时曾有徒众两万人,想不到他权势一丧,连死后的道观也如此破败不堪。

卓南雁暗叹一声,正要坐下练功。忽听得院外响起一道高亢的长啸,啸声悠长,显然内功颇为不俗。跟着远处又传来一声凄然的呼声“师尊,请您留步!”竟是唐晚菊的声音。

“原来是小桔子和他的师父唐千手!”卓南雁心中一动。耳听师徒二人似已大步向观内走来,他不愿与唐千手见面,见身后立着一尊乌黝黝的灵官神像,忙缩身藏在神像后。唐千手大步走入院内,却不进殿,只冷冷地道“孽障,你还有脸来见我?你为了那西夏女子逃出师门也就罢了,却怎地还放走了唐倩?”卓南雁不知唐倩是谁,听得唐千手声色俱厉,暗替唐晚菊担心。唐晚菊低声道“四姐也是可怜得紧……”

“住口!”唐千手怒喝道,“便因你这妇人之仁,致使我唐门的宝典神物全都遗落江湖,奉命追寻的唐苦三兄弟和唐倩那贱妇都被人害死!”唐晚菊惊道“怎地,四姐和三哥他们,都惨遭不测了?”

“你……你这孽障!”唐千手颤声道,“限你全力给我追回《万毒秘要》和天香宝囊,不然……终生休得踏入唐门一步!”他弟子无数,但倾力栽培者不过八九人,其中对唐晚菊又最是中意,说出这话实是网开一面了。唐晚菊知道这已是从轻发落了,忙连声称是。

“还有,”唐千手森然道,“今后,不准你再惦记那猪狗一般的女子!”唐晚菊亢声道“嫣儿一腔真情,怎地是猪狗一般的女子?”他一直低声软语,但这时声音却蓦地高了起来。只听“啪”的一声,他脸上已挨了唐千手重重的一记耳光。唐千手冷冷地道“不错!契丹人、西夏人、女真人都是猪狗一般的畜生。你跟那样的女人成婚,便跟娶了头牛马猪羊的畜生一般无二!我唐千手有徒如此,在旁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听到这里,卓南雁忽觉心中刺痛,霎时胸膛发热,只想冲上去跟唐千手理论,忽地转念又想“这终是唐门内的家务,我又能跟他争出些什么来?”只得强自隐忍。

但听唐晚菊呼呼喘息,却不敢争辩,只是垂首不语。唐千手厉声斥责一番,才悠然叹道“我弟子众多,深寄厚望者,唯你一人而已……我唐门笑傲蜀中多年,在中原却一直声名不显,此次瑞莲舟会盛况空前,若能在赵官家跟前夺尊,定能大振本门声威。”唐晚菊“嗯”了一声。

唐千手声音转柔“你此番出蜀游历,与莫愁等人结交,也算不错。但后日的金鲤初会,须得助我全力争胜,遇上方残歌、莫愁等人登台较技,万不可手下留情!”唐晚菊却没吭声。唐千手眼见弟子服服帖帖,又温言抚慰了几句,便即转身出了道观。唐晚菊怅然长叹两声,也快步离去。

他师徒二人走远,卓南雁却心内一沉“连唐千手这等人都这般想,那金鲤初会,不知该是怎样一番杀戮!”这时,他也懒得起身,便在神像后凝神运功。过不多时,身上气血通畅,真气周流,恍兮惚兮之间,隐然与天地同呼同吸。寂静之中,陡闻观外传来两道轻轻的脚步声。他初时以为唐千手师徒去而复返,随即发觉这脚步声轻微至极,若非自己凝气入定,耳根灵明,决计察觉不到,心内一凛“听这落足之声,这二人的武功高得出奇,却怎地深宵至此?”急忙收敛生机,大气不敢透出一口。

转瞬间,那二人已进了大殿,黑暗中响起一道闷沉沉的声音“大师兄,适才那两个小辈是谁?”一道寒凛凛的声音冷笑道“似乎是狗屁唐门的人物,嘿嘿,眼下的江湖尽是这些跳梁小丑!”卓南雁听这两人口气倨狂,老气横秋,心底更是好奇。

又听那大师兄沉沉叹息“二弟,给先师上香吧!”跟着殿内火光一闪,似有香烛燃起。那两人竟恭恭敬敬地向着林灵素的神像拜了下去,口唇微动,念念有词。卓南雁凝神倾听,似乎这两人念的乃是道士的祈福祷祝之辞,暗道“难道这两人当真是宣和年间的道士林灵素的弟子,数十年来一直隐居在此?”二人祷告半晌,那大师兄长叹道“自靖康之难后,那些腐儒酸丁将这国难之罪全扣在师尊头上,本门人众风流云散,连个存身之地也没了。”那二弟道“那风先生言道,秦桧要为先师正名,更可让我五兄弟光大祖庭!嘿嘿,只不知他这话做得准吗?”听他们说起“风先生”,又自称“五兄弟”,卓南雁登时心底一动“是风满楼说动他们出山的,原来他们便是九幽地府五灵官中的金灵官和银灵官!”只听金灵官苦笑道“秦太师将那等大事都托付给咱兄弟,料来对咱兄弟甚是看重。”

“我正愁咱兄弟的差事只守不攻,功劳不显,这功劳却送上门来了。”银灵官笑道,“今晚这厮不知好歹,冒充龙须来诳你我兄弟,正好擒了,送到秦太师处请功!”

“那等大事?只守不攻?”卓南雁越听越疑,“他们今晚来此等候之人会是谁?此人既有胆魄冒充龙须,定非秦桧j党,可别叫落人他们手中。”

银灵官又呵呵笑道“那厮自作聪明,正是送上门来的富贵!”金灵官却叹道“先师教诲,奉大道,去华饰,修德行!二弟难道忘了?”银灵官忙道“师兄教训得是!”金灵官又道“咱们只求借助风满楼和秦桧之力,光大我派祖庭,富贵功名不过是过眼烟云,管他作甚!”银灵官又“嘿”了一声。二人随即便在神像前盘膝坐下,静坐相候。顷刻间殿内寂静无声,竟不闻呼吸之声。卓南雁听他二人内息如此绵长,暗自心惊,当即潜运幻空诀,将身周万物尽数空掉,渐渐地心神清净光明一片,真气悄然流转。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卓南雁已运功七七四加九个周天,一忽闻金灵官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缓缓地道“那人来了!”片刻后,却闻殿外响起一声朗笑“原来二位灵官早到了一步!”卓南雁听这笑声甚是熟悉,心念一闪“怎地是允文兄?”银灵官淡淡地笑道“尊驾有约,怎敢不至?”却听虞允文冷冷地道“怎么,就只二老到了吗?我早传了坛主之令,命你等将张浚、胡铨一并带来,难道我家坛主之令,太师竟敢不从吗?”

卓南雁听得虞允文言语冷傲,心底暗道“书剑双绝,果然胆智过人!不知他为了何事,假扮龙须,来诳这二老?”

银灵官忙道“太师对龙须从来看重得紧……”话未说完,金灵官已冷冷地打断“太师跟龙须的事情,咱们全不知情!咱们只听风先生调遣。”虞允文傲然一笑,大大咧咧地道“金大师说哪里话,我龙骧楼这龙蛇变的密令一下,便是太师也得乖乖遵从,何况他风满楼一个小小术士!”

卓南雁心底喝彩“允文兄浑身是胆,原夹他冒充龙须至此,是要计赚出胡铨、张浚诸位大臣的下落。”想到金灵官早看出了虞允文的身份,不禁又替他暗自忧心。银灵官微微一怔。金灵官却笑道“阁下要见胡铨、张浚,也好办得紧,只需先跳我们兄弟去面见太师!”陡闻砰然震响,似乎金灵官已然出手。虞允文低斥一声,疾步错开。

霎时间大殿内掌风大作,扰得灯烛忽明忽暗。虞允文不住低声叱问,金灵官只是不语。卓南雁心底忧急,偏偏此时行功正在紧要之时,内劲似畅不畅,暗道“允文兄,但愿你再撑得一时三刻!”当即闭目凝神,只觉腹内气息缓缓周流。

两人疾拼数招,金灵官忽地一笑“这个小娃儿爪子好硬,居然能在老夫手下撑过十招!二弟,那个小子,便留给你了。”卓南雁暗自一喜“怎地还有一人,难道允文兄还带了帮手来?”念头才闪,只听轰然巨响,他身前的神像已被银灵官挥掌移开。这巨大神像高可丈余,却被银灵官顺势一掌推得平移数尺,只这份雄浑掌力便足以睥睨天下。

银灵官望着卓南雁哈哈大笑“小娃儿,你早早地埋伏在此,以为道爷们不晓得吗?”卓南雁望着那张白惨惨的面孔,暗自叫苦“原来这两个老道士竟早知道老子在这里!”原来适才激战未起之时,他心急气促,已被二灵官感知。这时银灵官见卓南雁静静端坐,倒是一凛,叫道“你这厮弄什么玄虚?”虞允文激战金灵官,正自捉襟见肘之际,劈眼瞧见神像后的卓南雁,先是一喜,待见他端坐不动,登知他身上有伤,蓦地大叫一声“万秀峰,你快让这两个老怪物住手!”万秀峰乃是格天社中名声最盛的铁卫首领,金灵官听得虞允文这声断喝,心底微凛,也不禁向卓南雁瞧去。银灵官正待伸掌抓向卓南雁,忽听虞允文叫喊,瞥见卓南雁一身格天铁卫的打扮,登时一怔住手。虞允文身形疾晃,已横在了卓南雁身前,冷笑道“你们连万大人都要杀,当真是无法无天!”口中虚张声势,乘着银灵官错愕之际,瞬间连拍数掌,将他逼退两步。

虽然殿内昏暗,金灵官却已一眼看清了卓南雁的形貌,悠然道“老二,休得听他胡言,一并拿了!”银灵官笑道“老道是九幽地府中人,无法无天几十年了,小娃儿才知道吗?”袍袖挥起,陡向虞允文脸上拂来。

他出招并不如何快捷,但大袖一挥间,便有股铺天盖地的气势,掌风中更隐隐夹有风雷之声。卓南雁单听掌风之声,便知这银灵官的功力较之铜灵官三人又胜一筹。虞允文勉力接了两招,立见不敌。他的武功长在灵动飘逸,但要回护卓南雁,不敢移步,这般硬撑硬打,数招间便险象环生。好在金灵官自重身份,并不上前夹击,只在一旁冷眼旁观。

卓南雁双目微垂,但身前激战的形势全知道得清晰异常,这时丹田内真气忽强忽弱,暗叹道“再给我一炷香的工夫便可复原,却只怕允文兄难以支撑!”虞允文尽处下风,却忽往大殿外瞧去,满面焦急。银灵官叫道“小娃儿瞧什么,想诳道爷回头吗了”虞允文乘他开口,压力稍减之际,扬声大叫“仆散门主,这两个老怪物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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