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的娇宠第9部分阅读(2/2)
她却是不了解男人的心思,弄巧成拙了,本来悦宁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心思,恰恰被她激起了好胜之心。毕竟,谁愿意承认自己不如一个草包呢?
“好了,小姐真是漂亮,待会施诗姑娘的脸色肯定很精彩。”茜袖满意地望了望眼前的人儿,笑着拉了蔷薇起身,“我们去花园吧,别让王爷久等。”
悦宁宴请,菜色并不多,胜在样样精贵雅致。蔷薇敬陪末座,百无聊赖地看着席间的歌舞,眉宇间偶尔闪现的是——不耐烦。她强忍住伸手去揉腿的冲动,怎么会有人以为这样是恩宠?有椅子不坐,玩跪坐的附庸风雅么?
坐在悦宁左手边的林序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趣,看来悦宁又要碰软钉子了。
“这是刚送来的海鱼,味道鲜美。”悦宁遥遥伸手向她示意。荀阳城虽是商业重镇,天下奇珍云集,但海鲜运送不易,也是极少见到的。
“多谢王爷。”蔷薇恭敬地道谢,动动筷子敷衍似地挑了一小口。
“想必蔷薇妹妹以前吃不到这样新鲜的海产吧?”施诗掩着唇笑道,“这是王爷特地让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蔷薇点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只有诚恳“是啊,极少呢!楚兰若不喜欢鱼腥味。”
只那么一瞬间,悦宁的脸黑了。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她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诚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楚家一样富可敌国,想要的东西,一样能买到手。她不是得不到,只是愿意去迁就楚兰若那个大草包。
唔……楚兰若,不好意思,又拉你当了一回垫背。
蔷薇若无其事地喝着甜酒,这样幼稚又无聊的法子并不可取,放在平日她也不屑为之,可是她真的是生气了!这个诚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掳走她不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血统么?好好跟她说,她未必不肯合作,他偏偏要触她的逆鳞。让她当他的女人,亏他想得出来!
既然他这般瞧不起人,老是想着将她收入后院,就别怪她无理取闹!不是想用这些身外之物打动她吗?不如看看他到底能拿出多少东西来吧?
蔷薇不怕惹恼悦宁,却不自觉地想到惹楚兰若生气的后果,轻轻地抚了抚手臂上起的小颗粒,她现在在戒备森严的诚王别院里,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她果然是杞人忧天!
施诗这次倒是十分大方“在王爷这里可没那么多忌讳,蔷薇妹妹多吃点。”
“夫人多吃点,我向来食量小,已经饱了。”蔷薇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她的好意,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你……”施诗撂下筷子欲要发飙,看了悦宁一眼,又止住了。
“你们先都退下吧!”悦宁扫了周围一眼淡淡吩咐。
众人离开,蔷薇坐着没动。林序临走前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他之前都没有近处瞧过她,果然灵气十足的一个人儿啊,可惜……
“你怎么不走?”悦宁对女子素来好脾气,即便问这样的话也叫人听不出半点诘怪。
“我不是王爷的仆人,为何要听您吩咐?何况,您让他们走开,不就是有话要跟我说么?”蔷薇歪着头看他。
他朗朗一笑,拍了拍身边的坐榻“此处只有你我二人,非要离得那么远说话么?坐到本王这来。”
蔷薇果然起身,走到了悦宁的面前,却不是坐在他旁边,而是隔着一张几,略略一提裙摆,在他对面的草地上盘膝而坐。这样的坐姿很粗鄙,由她做来却是说不出的随性自然,甚至,有些……可爱。
悦宁的嘴角扬了扬“为何要坐那里?”
“那是王爷侍妾的位置,蔷薇不便逾越。”
悦宁笑了“不,是宠妾。”
“一样的,都是妾。”蔷薇歪着头看他,眉宇间是明媚的天真,“方才坐在那里的就是施诗夫人,那种随时可以被人代替的位置,我才不要坐。”
她亦是骄纵的,只是这样的骄纵并不让人讨厌。
“当本王的妾,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悦宁望着她,目光灼灼。
“风氏即便已经凋零,但第一士族的荣光却无人敢僭越,我父亲虽不是出生世家,也算是书香传世,我若说自己是贵族,王爷不会反对吧?”出云国虽然民风开放,但等级制度仍是森严,大家贵族要比一般的庶民拥有更多的特权。
果然,她是跟他讨价还价来了,面对他,面对他身后的权势,又有哪个女子不动心呢?
“那么,许你贵妾,如何?”悦宁不知为何竟有些失望,虽是笑着,口气却不自觉地带着揶揄和轻鄙。贵妾也是有封号的,虽比不上侧妃,亦不远矣,对一个落魄贵族来说,那是天大的恩宠了。
蔷薇恍若未觉,抿着唇甜甜笑道“王爷说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若换成了是我家三少爷……他必定会说……”她双手托腮,模仿着楚兰若那低靡柔魅的语调,“可爱的小姐,您就像是天上遥远的星辰,闪烁而又迷人,不知我可否有那样的荣幸,揽着星星入眠?”
楚兰若闲极无聊时,就会这样跟漂亮的女孩子搭讪,十足的浪荡子行径,当然,每次说的绝不重样就是了,就算他把人比成了会变成癞蛤蟆的小蝌蚪,那姑娘照样心花怒放,喜不自禁。
悦宁眯了眯眼睛,大笑“本王绝不会说这样的花言巧语,对喜欢的女子,本王只给承诺。”
“喜欢?王爷对我了解多少?”蔷薇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饰她的不信。
“你不会作诗写赋,不会烹饪女工,不会唱歌跳舞,精通琴棋书画,喜欢到文苑听士子们请谈,最喜欢的颜色是桃红色,最爱的物件是碧玺,最喜欢的衣料是云锦。”发现蔷薇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之后,他曾派人细细查过,结果让他很是惊讶,对她,更是势在必得。
“王爷知道的果然不少。”蔷薇松了口气,还好,楚兰若没让诚王查出她经商的事,那才是会招惹麻烦的秘密。
“那么,你可接受本王的承诺?”悦宁自信她不会拒绝他的恩赐。
蔷薇摇头。
“王爷的承诺不是一样轻率么?”她无视他眼里燃气的怒火,“固然,楚兰若从不曾给我任何承诺。可我的衣服永远都是最好的云锦,每一件绣的是千金难求的云绣,下棋用的是紫檀雕的棋坪,美玉琢的棋子,喝茶用的是上好的青瓷,水是从城外运进来的玉老山泉,我的首饰折成银子差不多有十万两。他给了我,那些就都是我的。这些王爷也能做到,可都附了条件,前两天当王爷知道我心有所属,不就悄悄撤回了许多东西么?”
“你以为一个男人真会对一个女人无条件地好么?”悦宁取笑着她的天真,“你既然愿意为了这些东西跟了那样一个人,何不跟着本王,本王可以给你的更多,除了金钱,还有权势和地位。”
“王爷真是慷慨,怪不得满朝文武都交口称赞。”蔷薇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泛起揶揄,“那么,王爷对我的好又是为了什么呢?”
“本王要你的绝对只属于本王一个人!包括你的心和你的忠诚。”
“获得一个人的忠诚,并不需要这样的方式。”
“用什么样的方式,由本王定。”一个拒绝他给出的诱惑的人,不管她是否是欲擒故众,都足够引起他的兴趣了。
真是鸡同鸭讲,回去她一定要告诉花娘和小月,这个世上比她蛮不讲理的人多的是。
35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已过三更,坐在窗台边,浴着晚风,窗外点点流萤在月光下盈盈舞动着。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蔷薇开门走到月光下,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热气,习习的,分外清凉。
隔着水上长长的游廊,远处房间的灯还亮着,暖色的烛光倒影在水波中一圈圈地晕开。一个蓝衫男子在灯下负手而立,手中拿着一卷尚未读尽的书卷。青灯白璧,只见他从容地站着,未见有什么样的动作,便已是书香袭人。蔷薇不自觉地走近,靠近那袭人的书香。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转身,见蔷薇倚门而立,淡淡道“进来坐坐吗?”那样平淡的语气,既不是刻意地邀请,也没有冷淡的客套,仅仅是这样简单的相询。
蔷薇一笑“好。”便汲着鞋,从容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其实林序早就见到她过来了,站在远处的月光下,那张脸上既无白日的天真甜美,也无想象中的深沉和做作。只是懒洋洋地站着,那松松握着的团扇好几次险些被晚风给吹得脱手而去。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只穿了件样式简单的衣裳,那样踢着鞋慢悠悠地晃着,懒散到了极致却给人一种异样轻松的感觉。
林序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中,水是清水,带着夏日的凉水特有的温吞。这样的随便,如招待熟识多年的好友。
眼前的这个男子自顾自地磨墨,执笔,在纸上写些什么。那张带着隐隐的书卷气的脸只能说是算是中人之资,可那从容不迫的气度,如林间的摇曳的翠竹一般,带着几分的孤,几分的傲又带着几分的尔雅清卓,恍惚间会让人觉得他是人间绝色。
蔷薇啜着杯中的清水,轻笑了一声“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林序从纸上移开目光,正对上那双笑意盎然的眼睛,搁下笔“此话何解?”
“此话何解,公子心中自知,又何必旁人多费唇舌呢?”
林序微微一笑“不知佳人二字说的可是在下?”
蔷薇偏头笑道“蔷薇对面坐着的,只有公子。”
林序唇畔的笑意带着些许玩味“原来在下在在姑娘的眼中还当得上佳人二字。”
蔷薇随手把玩着团扇,一时握不稳,扇子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她也懒得去捡“自风氏灭族之后,出云国历任首辅尽出林家,身为林家的长子,被誉为京城三公子之一的林序公子自然当得佳人二字。”
林序弯腰拾起团扇,递给蔷薇“姑娘早就知道在下是谁?”
蔷薇也不去接“我不该知道么?”她时时在文苑听人品评时事,时不时会听到些小八卦,生意上也算是有了小小的耳目,自然知道与诚王交好的有哪些人,根据条件细细筛选,并不难猜到他是谁。
林序不在意地把团扇搁到蔷薇身边的小几上,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慵懒却锋芒毕露的女子,是的,是女子,而不是一个小姑娘。白色的裙裾拖到地上,沾着些许尘土,头发随意地披散着,有些零乱,更透露出几分不经意的妩媚。她粉色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是清亮的眼睛因为从骨子里透出的散漫而显得有些迷离。虽隔着几步之遥,可那身上散发着的若有若无的暖暖香味撩拨着人的感官。这只诱人而不自知的小狐狸啊。林序眼角瞥过窗外,微笑道“若是早见到姑娘或许在下早便去做这窃花之贼了。”
蔷薇抬眼笑道“我以为这句话该是出自诚王爷之口才是。”
林序道“像姑娘这样的人物,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心摇意动,又何惜做一次采花贼呢?”那神色也看不出是真是假。
蔷薇淡淡一笑,起身“做采花贼偷香窃玉固然是风雅,但若窃别的东西,那就不妙了啊。”
“比如说……窃国。”世上偏偏有那样一种人,能把这样叛国之事说得天真而又浑不在意,仿佛那只是一场游戏,输赢锱铢只在之间。她不咸不淡地扔下这句轻飘飘的话,向门口去。
林序对着窗外笑道“宁,看来她对我的兴趣要比对你多一些。”至少在他面前,她并不吝啬展现一个女子该有的魅力。
“嗖”的一声,一样东西打破窗纱直取林序的面门,林序头一偏,伸手接过,却是一块小小的玉坠子,窗外的人早已不见。
看着月光下的花影,蔷薇叹了口气,她是故意的,明知此举很不明智,可她不能这么一直被动下去。
“得圣女令者得天下。”当年支撑着这句话的是当年风氏一族滔天的势力,可如今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根本没有跟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在悦宁看来,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便是让她成为他的人。即便她几番暗示,他仍是不改初衷。
想到她刚来时便有人在她的香炉里加媚药,他今日所说的话,那个一心想要篡位的王爷还能等多久呢?她无法,只能找上林序,让他知道她可以是一颗有用的棋子,而不是一个只能当摆设的花瓶。毕竟棋子还有机会翻盘,而花瓶,不是被送人,就是被打碎。
她的资本实在有限,林序会怎么选择呢?
蔷薇一叹,她才发现,自从跟着楚兰若之后,她总是不得不去面对自身无法撼动的人和事。而这次,她是第一次离开楚兰若的羽翼,竟有些战战兢兢。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嘛,以前碰到危险和困难也不见楚兰若帮她分毫啊,他只会在一旁看戏,有没有他又有什么区别?
又在外闲晃良久,蔷薇推开虚掩的门,蜡烛早就燃尽了,开着的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屋里丝毫不见燥热,许是茜袖又拿了冰块进来。门边的那一小块地方撒着白色的月光,屋里的薰香很清淡,却不是平日里用惯的那种。蔷薇霎时警觉,刚想往外跑,一只手便揽过了她的纤腰,她被紧紧地困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门被带上了,清朗的月光被挡在了门外,屋里漆黑一片。蔷薇惊呼一声,便被灼热的唇给堵住了。
禁锢着她的怀抱带着灼热的热度,在她颈畔厮磨着的唇同样是热烫的,似乎要灼伤她的皮肤。蔷薇什么也看不清,只看到那双因欲望亮得惊人的眼睛,黑暗中那清淡而媚人的薰香在空气中弥漫着,无孔不入。她心里暗叫糟糕,这是媚药,这个人显然是吸进了不少,若是再不摆脱他……
“你快点放开我……”蔷薇急切地挣扎着,却不曾想紧贴的身体更加刺激了那人的欲望,伸手扯开了她的衣服,动作是毫不怜惜的粗鲁,衣裳从肩头滑落。蔷薇双手被握住,挣扎不开,她不客气地抬脚便踢,奈何离得太近,根本就没办法用力。那人不耐烦地夹住她的双脚,狠狠地在她肩上咬了一口。
“呵……”蔷薇冷笑出声“强迫一名弱女子,想不到名动天下的诚王爷是这样的人物。”
紧贴着她的身体一僵,动作也停了下来,对面的那双眼睛一下子幽深如井水。
蔷薇的语气淡淡“王爷怎么不说话?敢做不敢当?”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悦宁直接抬手,点了她的哑|岤。
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妖女,她平日里在他面前演戏装天真,装无辜,他都纵容着。明明说的都是假话,却那样的理所当然,对他的刻意接近,她总能不动声色地蒙混过关。说谎便说谎吧,至少她说谎的时候愈发无辜的脸,清亮的眼睛,那种自以为得计的小狐狸一般的狡點的笑容,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喜欢的是楚兰若?没关系,等他收拾了那个草包,她自然会乖乖送上门来。
可是,刚才在林序那,他看到了那个真实无伪的她,那才是她的真面目吧?光彩夺目,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风华,慵懒而又魅惑。女人在什么时候会对一个男人展露出她的真面目?
他又被骗了!她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楚兰若那个草包,那只是让他知难而退的借口。她半夜跑到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里,她到底想干什么?还是说,她真的更加中意林序?
不,他决不允许!
在这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敢拒绝过他,只有他拒绝别人。为什么?在别人面前她可以毫不掩饰她的光芒,对他就只有抗拒和嘲讽?
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她!明知道这些媚药对她没用,可还是点了,不是为了迷惑她,而是为了迷惑自己。强迫?强迫又如何?只要是他想要的,没人可以阻止。
36 刚离虎口又掉狼窝
蔷薇在心底把楚兰若骂了一千遍,当初她要求习武,以求能在关键时刻自保,楚兰若看着她,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足够聪明的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能够自保的。”自保个屁啊,大少爷你过来表演一个给我看看?
她终于害怕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一滴滴地掉了下来。悦宁停住了动作,吻掉她脸上的眼泪“别哭。”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只因发不出声音,哽在喉间,越发叫人不忍。悦宁第一次手足无措了,他想到她会反抗,她会愤怒,却不曾估计到过她会这样哭泣。强迫一个弱女子,实在有失他平日的风范,他叹了口气,解开她的哑|岤。
蔷薇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欺负我……”没有愤怒,没有控诉,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