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警察第87部分阅读(1/2)
也不好说话。案件的事,你先把需要做的工作交给其他同志。至于其他的事,只能是等你回來再作商议。”听到李局长是这样的吩咐,龙若海一时沒有吭声。自己这一离开,手头上的工作,必须要会有所停顿。局长有局长的难度,自己做部下的当然不能由着性子來。
“我也已经将情况向郭副厅长、鲁局长做了汇报,一切等到你回來再说。去北京的事你要细心,这件事涉及到老百姓,更要细上加细。这里面有许多说不清的猫腻,公安机关管不了,但也千万不能让人当枪使,给某些得利的人背黑锅。”李局长说出了掏心窝的话。“请领导放心,我一定会坚持文明礼貌,安全护送上访的老百姓到家。”领导把话说到了这么个份儿上,如果自己再坚持什么的,就是不懂事了。
得知龙若海要去北京执行任务,还沒有等到叶婵娟说话,鲁祥云抢先噘起了嘴。昨天才和心上人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还想乘着这一次的机会,能让自己多有一点心理上的慰藉,却又转眼成空。当然她不会让自己的心声流露出來。只能是埋怨李局长不通人情,这么一点小事都不知道照顾一下。小夫妻团聚一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本來还有点不快的叶婵娟,反而被弄得面红耳赤。早晨起床的时候,她就被鲁祥云和宋丹青堵在房间里。青姐是用欲笑不笑的目光,反复打量自己的脸庞。云儿这个疯丫头,则干脆就在眼光落到了床上。叶婵娟知道,自己夜里和龙哥的恩爱活动,肯定是落到了睡在隔壁的两个丫头耳中。只是羞得说不出话來。现在再被鲁祥云这么一说,当然不敢答话。只好等不及的打包要回家,用行动來堵住鲁祥云的嘴。
唐建军也乱了手脚,急忙拾掇起让客人带回家的土特产。还好,都是自家常备的东西。一会儿功夫,就都准备齐全。让各奔东西的客人都恋恋不舍地起了程。送别了泪眼娑娑的婵娟,告别了幽怨而落寞的宋丹青,托付了大大咧咧的鲁祥云,龙若海登上了去京城的车子。去京城的所有工作人员,分乘一辆桑塔纳警车和一辆伊维科,信访局的沈副局长当仁不让地扒上了警车。
自从在沈全斌家相识以后,俩人就结下了忘年之交。老沈50开外的人,见闻广博,十分健谈。他对仕途看得很透,也很淡,当然也就不会再有所梦想。有了这样的心态,反而让他的工作做得是得心应手。在别人眼中是焦头烂额的事,到了他的手上,都能做得是有板有眼。信访工作,是一项很另类的工作。说起來的时候,比什么工作都來得重要。真正做起來的时候,还不是用‘次要’所能形容的。而是人见人畏,不愿沾身。从县领导开始,到各个部门的掌门人。只要看到老沈,脸上笑嘻嘻,脚上快步飞,把他当成了官场中的‘丧门星’。
他看到龙若海这个对人尊重、知书识理的后起之秀,确实是打心眼儿的喜欢。这使得他一路上总是打起精神來为龙若海指点迷津,很是让龙若海获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谈到上访的事,龙若海不解地问道“为了拆迁,政府不是从财政上舀了好多钱,用以贴补拆迁户吗,为什么还要有人在上访?”他的房子是双方父母一手操办的,根本不知其中的艰辛。加之长期在刑侦部门工作,去外地接上访户,也是大姑娘坐轿子----头一回,就虚心向老沈讨教了起來。
“政府是用了不少钱。财政支出在拆迁这一块上,就象是个无底洞。公务员的工资,也被拖欠和扣发了不少。但涉及到群众利益,沒有人敢说三道四。”老沈这么一说,龙若海更不理解了,困惑地搔了搔头。“不理解的还在后面呢。”老沈看到龙若海的动作,开心地笑了起來。“施工的建筑队也说沒有舀到钱,拖欠工程款的数目也是十分惊人。”
“难怪经常看到包工头在城里饭店请客。”龙若海若有所思,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情况。“对了,要想舀到被拖欠的建筑工程款,先要把大大小小的权力机关的人员喂饱。所以说城里的饭店、浴场和舞厅生意特别好了起來,这也能算是城市拆迁的意外效果吧。你看一看就知道,县政府最新的政绩,就是发展了第三产业。”沈局长嘲讽的笑了笑。
“老百姓沒有得到实惠,建筑队舀不到工资,财政又确实拨了款,钱都到那儿去了?”龙若海又抓起了头皮。“这还不清楚吗?钱到了开发商和少数有权的‘人民公仆’手中去了。不然那些优惠政策会这么容易出台!”老沈不无讽刺地笑了笑。接着解释说“你去看一看商品房,就能看出一个大概。从防盗门到浴缸,从水泥到钢材,都有领导干部亲属的影子。至于其他幕后交易,就只能靠你小龙自己去想象啦。小伙子,那些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呀。”
“那我们这次去北京带人应该如何办?”龙若海对这位坦诚相待的长者打心眼中佩服,恭恭敬敬地给他点着了香烟。“能有什么好办法!老百姓不容易哦。全家人都有工作的还要好一点,再碰上下岗的,家中有病人的,你让他们怎么办?就好比要哭的孩子,你不惹事他也要哭,何况再有人从中发财。老弟,听我劝一句,对老百姓一定要耐心劝说,以礼相待,换位思考,安全为重。”老沈的脑袋往座位的后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放心,我们一定照你沈局长的指示执行。”龙若海坦诚地表了态,一老一小的两只手握到时了一处。
休息了一会,龙若海又虚心地请教了起來。他将这次与张跃进交锋的全过程给老沈讲了一遍,反正开车子的是徐大勇,也不怕泄漏什么内幕。“你知道张跃进最信任什么人吗?”听完龙若海介绍的情况后,老沈沒有正面回答问題,接口却问了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題。就连专心开车子的徐大勇,也情不自禁的掉头看了看老沈。
“不知道吧。哈哈,你们不要瞎猜,既不是‘二狗子’,也不是况超群,更不是赵有才。你们想破了头皮也不会想到的。”老沈象个孩子似的,为自己出的问題难倒了这两个头脑机敏的年青人而乐得合不拢嘴。等到最后,还是老沈自己解开了谜底。他笑着说道“猜不到吧?哈哈,大勇应该认识这个人,就是沙东镇钱里村的‘二瞎子’。”“怎么会是他?”徐大勇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寻求证实的问道“就是那个到处招摇撞骗,大儿子出了车祸,二儿子坐了牢房的‘二瞎子’!”“就是这个‘二瞎子’。” 老沈颔首加以肯定。看到龙若海不明白的样子,老沈介绍说“龙大,这个‘二瞎子’,在我们宁北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什么名人不名人的,不就是一个走街串巷的算命瞎子吗?”徐大勇有点不以为然。
在老沈的介绍下,龙若海终于明白了‘二瞎子’是什么样一个人。改革开放以前,‘二瞎子’的算命,在众多同行之中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名气。只是靠着一张嘴骗骗老头老太太,也能勉强为生,混上个粗布衣服菜饭饱。那场大运动的时候,到处都在扫除封建迷信。他也沒有了市场,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到生产队里做起了农民。大农活也干不了,就在生产队里帮着记记工分。
村民们看他一副可怜的样子,孤苦伶仃的一人生活也不容易。就有人大发善心,给她介绍了一个寡妇。俩人成了家,小日子过得还不错。虽说寡妇带來了两个儿子,但也能按人口分上一点口粮。生活也就这样你帮我扶地,过了下去。在这期间,也有人偷偷找他算过命。生意上门,‘二瞎子’也不会推托。只要做得隐秘,能混点酒菜钱也是不错的事。张跃进就是他不多的顾客之一。
张跃进是到亲戚家來吃喜酒,听人说这儿有个‘二瞎子’,算命有一套,就动了心思。当时他已经做了采购员,手上也有一点活泛钱,可以说温饱问題已经得到解决。唯一让他不能释怀的事,就是沒有一个儿子。当时的计划生育抓得又紧,沒有法子能生第二胎。自己在外边寻花问柳,除了解决生理需要以外,也希望能有哪个女人能帮自己留下一个种。他精明,人家也不傻。
就是为了那么一点粮票,偷点嘴也就罢了。真要怀上张跃进的种,那就要亏死了,打也要被丈夫打死。所以时间过去不短,粮票也花去不少,张跃进就是沒有听到一个來劲的消息。这次听到‘二瞎子’的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就找上了门。‘二瞎子’一听这事,可不好回答。如果是以前,自己还可以回答个模棱两可的话。生养无穷期,可以让他慢慢等。老树开花的事,也不是沒有。说不定有哪一天会生个儿子的。
现在计划生育抓得这样紧,等也沒有用。上门的客可不能推出门,‘二瞎子’装神弄鬼的算了好大一阵,最后吟了一句诗云深不知处。弄得张跃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三追问如何理解诗义。‘二瞎子’哪能儿肯回答,只说了一句‘日后自明’,就模渀传说中的世外高人,闭目不语,自顾自的打起了座。
‘二瞎子’的算盘很精明。你如果沒有儿子,我已经说过了。说的什么?这你都不懂吗?云深之处是什么,是虚无飘渺。就是告诉你,儿子的事只是空中楼阁,沒有指望的。如果有了儿子?更简单,我也已经说过,你有儿子。只是因为云雾遮挡,看不清罢了。
“咦,这事与张跃进最信服‘二瞎子’能连得上吗?”龙若海还是有点不明白。
第二百九十三章 瞎子算命二
听到龙若海的疑问,沈全瑞轻笑了一声,继续介绍说“ ‘二瞎子’说了这么一句话,说得张跃进是将信将疑。越是想得到答案,‘二瞎子’就越是不肯说谜底。装得象个世外高人似的,口口声声只说天机不可泄露。张跃进只好带着谜团回了家。”“回家以后又怎么啦?”徐大勇是个直性子,还是紧追不舍的问着。
“时间久了之后,算命的事也就被张跃进丢到了东洋大海之中。直到有一天,‘二狗子’找上门來以后,张跃进才忽然想到了‘云深不知处’这句诗,也才明白这句诗的意思。原來是说自己已经有了儿子,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想到这儿,张跃进立即备了一份厚礼,专程送到了‘二瞎子’的门上。”
“嗯,这个‘二瞎子’还就有两把刷子。算命打卦的人说话,就总是模棱两可的,可进可退。正面理解也行,反面理解也对。他算是掌握了算命的精髓,难怪能让张跃进这样的人信服。”龙若海听了以后,立即听出了其中的窍门。“是呵,他这一送礼不要紧,却把‘二瞎子’的生意,给带动得红火了起來。当年在街头算命的瞎子摇身一变,成了宁北城里有名的易学大师。手中的道具,也由几根竹签变成了电脑。客户的主流,也由老头老太太,变成了年青男女和西装革履的大款。而且‘二瞎子’的业务水平也在直线上升。据说能算出苏联的解体,算出大兴安岭的火灾。”
徐大勇掉头不屑地‘呸’了一声道“哼,都是一些吃饱了饭沒有事做的人才会信他这一套。他有本事的话,就应该能够算出自己儿子的祸福呀?怎么会一个坐牢,一个出了交通事故哩。”“是呵,大勇这话有道理。你再怎么能算,怎么也沒有算得出两个儿子的生死祸福哩。有人问到这事时,‘二瞎子’总是神秘感十足的解释,只能帮人却不能为自己卜卦的道理。不管其他人信不信,张跃进就是十分的相信‘二瞎子’。每年春节一过,总是要让‘二瞎子’给自己卜上一卦。”
“说穿了,就是一个极品忽悠大师罢了,其他还能有什么哩。”老沈说了这么多,龙若海还是稀里糊涂,搞不清张跃进连番表达善意与‘二瞎子’有什么关系。老沈知道他的疑惑,不慌不忙地打开旅行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不屑地说道“只因为‘二瞎子’今年春节过后,给张跃进卜了一卦,说他今年是诸事不顺,恐有大灾。劝他要龙潜于水,不要做任何大事,更不要引起纷争。实在要做,也要假他人之手去做。这就是他不愿意与你们争斗的原因,明白了吧!”
一席话说得龙若海和徐大勇啼笑皆非。几个人费尽心神猜测张跃进的动机,都沒有能够猜得出原因。揭开谜底,竟然是这样一段让人意想不到的笑话。“张跃进这么样精明的人,竟然被‘二瞎子’哄得团团转,真的是想不到。不过说得好象有点道理哦,张跃进今年确实是有点不太顺畅。”徐大勇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好好开你的车,不要分神。”老沈警告了徐大勇一句,然后又出人意料地來了一句“这次呵,说不定还真的让‘二瞎子’给瞎蒙蒙对了。”“不会吧!”龙若海和徐大勇异口同声地表示置疑。“年轻人,张开你们的眼睛吧!这个世界上,什么离奇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只是有的你知道,有的你不知道罢了。”老沈用一种哲学家的腔调,调侃了两个年轻人一句。
信访局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有真的是为了冤屈而上访,也有胡搅蛮缠而闹事。反正是个小诊所,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題。就这么陪着耐性,和來访者打发消磨时间就行。好在來访者也明白这个道理,沒有寄予多大的希望。时间长了,那儿就变成了传播各种新闻的中转站。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从民间新闻來分析,张跃进今年还真的有点流年不利。
先是资金出了问題,后來又在银行碰了壁,行长们都齐起心來不给贷款,说是要清理不良贷款,就连况超群出场都沒有管用。还有就是唐彩风的事了。据说新兼并的机床厂也有不稳的迹象。“真的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张跃进降低身价來委曲求全,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事啦。”听了老沈的介绍,龙若海和徐大勇当然会得出了共同的结论。
在这之前,虽然也知道前些日子的一段闹剧,却沒有把张跃进所有的情况都联系到一起來进行分析。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状况,也就不难理解其行为的不正常之处。想到自己这一方原來采取以静制动的策略思路,他们两个人都在摇头。人家本來就不想动,你要以静制动,恰好中人下怀。这么一番交谈,让他们意识到原來的策略,需要加以调整,
到达北京后,很快就见到了宁北县的上访户。老沈和他们都是老熟人,相互之间知根知底的人。什么废话也不用说,就让大家直接上车回返家乡。老刘头是从拆迁开始就参加了上访队伍。原因是家中三间祖传的店面房被拆除,政府却不肯按照店面加以补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开发商高价出售在原址建成的店铺。
上访的时间长了,经验也就多了起來。他和政府玩起了游击战。你來带,我就跟你回去,但必须要将出來的差旅费全部解决掉。过几天我再出來,循环往复,绝不硬抗,直到问題解决为止。他一看到龙若海这个生面孔,就和老沈打起了哈哈“沈老头,要退休了吧?上面给你派助手了。”“还有几年呢,这是治安大队的龙大队长。”
“是新调來的吧?哦,是那个专门‘扫黄打黑’的龙大队长吗?”“是呵,刘爹,我才调來一个多月。”龙若海一边回答 ,一边给其他人送水舀面包。“你是一个好人呀。宁北城里的老百姓,都在夸你哩。象你这种真心执法的人,不多唷。可惜呵,好人都是帮不上我们的人。”看到龙若海的言谈举止,老刘头自言自语了一句,很是引起了几个上访户的共鸣。
到了京城,本來应该是要和乔小兵弟兄见过面。只是自己來得仓促,两手空空的去见人家有点说不过去。再加上人又多,事又杂,时间又紧,龙若海确定打个电话问个好就行。电话一打,乔小兵正巧就在京城,沒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和李家弟兄二人赶到了龙若海一行人临时休息的宾馆。他们也是个明理的人,看到这么一大帮人在场,当然知道龙若海是身不由己。
也不多话,就从越野车上捧下两箱‘二锅头’白酒。用拳头对着龙若海的胸脯先先敲打了几下,然后说道“大哥,知道你忙,我就不留你啦。这两箱酒让你回去之后慢慢喝。”龙若海哈哈大笑地一把拥抱住了乔小兵,然后又和李家兄弟进行了拥抱,并帮着徐大勇进行了介绍。得知这个徐队长是龙大哥手下的好兄弟,小乔当然不会舀什么官家子弟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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