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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不是马超第15部分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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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岱,让他同我一起施礼。

“愿将军不弃。”小岱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囔着。

高顺呆呆地伸手扶起小岱,却不曾说话。

伸手就算默许,接受了就好。

我心满意足地带着庞德小岱离开了这间木屋。

当然,临走时我又叮嘱了负责看守的百夫长。

“如果高顺逃脱,杀你全家不赦。”;

第十八章 吕布!吕布!

庞德与马岱紧随于我身后,他们或许颇有疑虑,但却迟迟不曾开口。

我知道,今ri我的表现,稍微有些异于寻常。

“小岱,你难道没有疑问?”我收缓了脚步。

马岱一头撞在我背后“大哥对那高顺,未免太过客气,而且今天的这些话……就像……就像……”他迟疑着,还是没能说出口。

“就像遗言一样?”我扭头看他。

他挠了挠脑袋,微微点头。

“这可不是遗言,”我伸手在他肩上一拍,“以防万一罢了。”

“多此一举!”庞德冷冷哼了一声,忽然加快脚步从我身侧走过,“你又不会死!”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大步离去。

“你又不会死!”

是说因为你会保护我,所以我不会死,或者至少不会在你之前死么?

庞二哥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完全与我站在一起了。

只不过我的担心恐怕不是多余。

不满二十岁的庞德,抵得住鼎盛期的吕布么?

我并不看好这边的情形。

所以恐怕将极其险恶。

“小岱,你记住刚刚我对你所说的,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万一,你就按我的吩咐做吧。”我的眼皮忽然一跳。

马岱虽然或有不愿,但我如此谨慎嘱托,他只能乖乖答应。

但愿……我的嘱托永远不用实现。

夜sè渐浓。

黑幕扑天而来。

六千轻骑兵衔枚而出,所有的马都裹紧了四蹄,摘下了脖铃,静悄悄向青泥隘口盘踞着的吕布军摸去。

敌营之中晚饭已竟,大数灯火皆灭,除了些许守夜的士卒来回巡视之外,再无其它动静。

六千骑兵从山凹中缓缓转出。

庞德前锋,我居中,马岱最后。

三支部队倏地分开,直扑敌方营帐!

杂乱的马蹄四下踩踏,未尽的火星漫天飞舞。

火光燃成一片!

木料在夜幕中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攻城器械宣告完蛋。

敌营中乱声四起。

庞德队忽然一阵喧嚣,似乎有敌军组织起有规模的抵抗。

我拍马便走。

敌军仓促反抗,也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辨别身份的旗帜。

我领着两千人马从辎重堆放处横穿敌军大营,周围只有烈焰。

庞德仍在厮杀,但已稳占优势。

马岱亦自后方向西掠去。

坐下战马忽而止步不前。

我几乎被身后的友军撞倒。

营帐之间传来低吼。

还有马嘶。

上黑下红。

如一尊铁塔挡在我面前。

我看不到敌方的眉眼,但自心中荡起一股寒意。

我想我知道这是谁了。

我想大家都知道他是谁了。

“吕布?”我强压着内心的惊惧。

对方却不答话。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武器,催动了快下的坐骑。

长柄,方天,画戟!

追风,赤兔,烈马!

煞神吕布,他二话不说,竟然直接……迎面向我飞斩而来!

我忍不住要狠狠骂他一句。

凭什么来杀我?!

老子长得很醒目吗?!

然而我不能退,不是因为我一退便会军心大丧身后士卒作鸟兽散,而纯粹是因为——吕布这厮跑得太快!

不是吕布,是赤兔马跑得忒快了。

我只问了句话,他已然距离我不到三丈。

拔枪。

持平。

一吸一呼间长枪已攒shè而出。

目标是吕布的左胸。

杀了他。

我暗暗对自己这么说。

杀了他!

我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

大力的对撞。

枪尖对戟刃。

吕布凶悍的来势微微一滞,赤兔马打着响鼻昂首不动。

我就稍微惨了一些,双手虎口火辣辣的痛,身下坐骑“腾腾腾”后退了三步。

差距十分明显。

我该战?该退?

不远处又是一阵乱响。

庞德越众而出,显然击溃了对方勉强组织的反攻。

吕布单手持戟,抡圆了臂膀,狠狠向我砸来。

第二击!

老子走投无路,老子拼了!

气沉丹田——如果劳资真有真气的话——凝浑身劲道于双臂,我举枪格挡。

长枪逆风而上。

沉重的画戟斜斩而下。

双手忽然一软。

我只听到“咔嚓”一声刺耳锐响,紧绷的臂膀猛然一松,手中长枪一分为二!

双臂彻底麻痹,虎口鲜血迸流,两截枪身跌落马下。

吕布画戟去势已竭,我仰身侧马堪堪闪过,饶是如此,面颊仍被戟风刮得生疼。

吕布沉默着抬手,毫不迟疑地横劈而出!

坐下马儿忍不住嘶鸣,我双手已然空空!

身后的士卒尽管近在咫尺,却无一人能够近身。

第三击!

挡不住!我抵挡不住!

我满手都是粘稠的血,两条臂膀无法克制地瑟瑟颤抖着。

生死在此一举!

双足出镫,身子向后仰倒,方天画戟挟天风海雨之势狂啸而过!

吕布急忙双手握戟,奋力一震,方天画戟猛然改向,从横劈变为斜斩,戟刃已在我面前。

当退不退,必死无疑。

于是我撒开缰绳,伸手运劲击在马臀之上,整个身子后飞而出。

我的速度一点不慢,但吕布动作更快。

沉重的画戟毫无花巧,直接切入我胸,薄薄的一层胸甲在看似钝滞的方天画戟之下全无一丝作用,配以吕布的内劲,径直将我的衣甲绞为粉碎,而后毫不停息划过我的胸肋。

我仰面向后飘空,身子无可依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生生裂开,如泉般的鲜血从肋口奔涌而出,浑身上下再没有一丝力气。

后颈忽然一紧,一双粗糙的大手将我仅剩的衣领紧紧攥着。

直觉告诉我,是庞德罢。

“看好!”庞德挥臂将我甩出,迎面而来的士卒急忙将我接住。

在空中我几乎睁不开眼。

耳中听闻庞德一声大喝,紧随着便是一阵马蹄的疾响,兵器交接,乒乒乓乓响彻四野。

忽而陷入了难得的寂静。

“退!”我听到庞德的怒喝。

数万只铁蹄齐齐踏地,在移动中狠狠shè出最后一阵箭雨,六千轻骑旋风般退出谷口,向西全速撤去。

漫天的火焰依旧在放肆吞吐,毫无止息之意。

我们的目的的确达成。

庞德与马岱已经向我所在之处靠拢,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我紧闭着双眼,任晚风在耳边呼啸。

“庞二哥,你伤势如何?”问话的当然是马岱。

庞德闷闷地“唔”了一声,再无声音。

伤得不轻么?

吕布、吕布!

我们遇到了就是被秒杀、秒退的命么?!

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甘。

这种不甘,在我短暂的十四年人生中绝无仅有。

仅仅几天的时间,老爹、我、庞德三人连续被秒,我突然对争霸天下这个伟大理想产生了一丝动摇吕布如此强悍,我能奈之何?

奔驰。奔驰。

半个时辰的奔驰,我的jg神似乎稍稍恢复了些许。

勉强睁眼前眺,远远看到老爹领军列阵于蓝天县外。

“吕布军辎重焚烧了大半,攻城器械全数毁坏,短期内应该不会有攻城的危险。”我奄奄一息,庞德虽伤不致命,但一时之间还是面sè惨淡,唯一能汇报的就剩下马岱了。

“好好好,超儿、德儿,苦了两个孩子了。”老爹自己重伤未愈,深知吕布的恐怖之处,此时说来,几乎哽咽。

“希望吕布知难而退,再别西进了。”马腾深吸一口气,缓缓发令,“传令全军,蓝田再不可守,回撤长安。”

此刻我方尚能作战的,仅剩大姐与小岱两人,所以我们不能再死守蓝田了,吕布残军所剩不足三万人,而洛阳城外联军虽停滞不前,但一直虎视眈眈,董卓不可能再次出动主力前来攻打长安,所以短期内难以发动大规模进攻,我们正好趁此稍作休整,养伤的养伤,练兵的练兵。

全军在深夜之中疾驰百里,我只觉身在云端,无法自主地随风浪起伏颠簸,意识渐渐陷入模糊。

我仿佛听到有人呼喊“长安城到了!”

——

我感觉跪求推荐票效果不大,你们觉得呢……;

第十九章 黑暗的世界

嘈杂的人声与马嘶在原本寂静一片的长安城中响起。

城门上的守军也一阵sāo动。

南面的几扇门“吱咛”着发出闷响,在夜sè中缓缓打开。

随着城门的洞开,猛然卷起一道冷风,我忍不住一阵哆嗦,jg神劲儿却被稍微地刺激了一下。

而后这一票人马轰然涌入。

前马腾,后马岱,左马雯,右庞德。

我被他们围在正中,倚靠在不知名小兵温暖的怀中,晃晃悠悠进入城中。

尚未赶到东营营口处,庞柔与李肃已快步迎出。他二人都只披了一件大氅就匆匆走出,头上来不及戴冠,显然颇为突然。

“将军,公子……”庞家老大向这边拱了拱手,脸sè忽然一怔,他看到了三名浑身浴血的重号伤员,“……快快入营!”

“大公子受累了。”李肃两步上前,解下身上大氅,将我围裹在内,然后自己急忙退开,抖抖索索地快步跑入营中。

“倒是挺会做事。”我听到老爹轻声笑了声。

一股人流涌入大营。

我在小卒子的搀扶下爬下马背,双腿却酸软无力,一步也不能迈开,胸口本来被几道布条简单地缠裹着,经过一路的颠簸之后,早已被鲜血染透。

“超儿你还行吧?”老爹左肩旧伤未愈,下马也有不便,他示意邓山黄东两人上前将我抬进厅堂。

“大概吧……”这两个混蛋手劲不小,一动弹又触到了伤口,我嘶哑咧嘴地哼了一声。

伤寒交迫之下,我疲惫得跌坐在座榻上,仰面朝天大口地喘着气。

有个人影重重叠叠地映入眼中“少爷。”

这声音极为熟悉,我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老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承点嘻嘻笑着“就今ri的事儿,刚接了贾夫子夫妇到长安。”

“哦,那就好,赶天亮了时就让贾夫子给他儿子贾诩写封书信,劝贾诩来我们这里办事。”我闭上眼睛,心中默念了句“天佑本大爷”,俺期待已久的谋臣,何时才能到来?

“知道了少爷。”赵承满不在乎地应了。

“这是要紧的事情,千万不可马虎,写完信之后再让庞大爷仔细看看。”我听他语气很是随便,总觉得不放心。

“是是,一切听少爷的吩咐。”赵承这才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不过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嘛,何必这么多事?”

“你这小子……”我伸手想给了他一拳,稍微一动弹便已牵扯到伤口,顿时撕心裂肺一般剧痛起来。

这不是扯淡,不是夸张。

仿佛再一次被劈斩成两半一样,我浑身直冒冷汗。

“少爷你!”赵承再不敢笑,急忙上前扶住我不断颤抖的身子。

我清晰地感觉到胸口有液体缓缓流淌出来。

“血……”有人颤抖着惊叫起来,声音又脆又嫩,仿若女童。

谁?是谁?

脑子好涨。

我想不起来。

似乎听过,但我想不起来。

胸口仿佛又有大量血液涌出。

赵承手忙脚乱,四周满是匆匆来往的脚步。

大姐伸手揭开了裹在我身上的大氅,我身子骤然一凉。

她双手轻轻按在我肩上。

她的手如火焰一般炽热滚烫。

“火盆!火盆!”耳旁是老爹急切的咆哮。

金属器物“哐啷”着落地,我稍稍有些暖意,但胸口仍是撕裂的疼痛。

大姐示意赵承轻轻将我扶起,双手端来一碗水来“先喝点热水,然后姐姐给你清洗一下伤口。”

费力地将头前伸,勉强吞下一口,胸腹间仿佛微微暖和了一些,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处从右肩直至左腹,自上而下斜斜显现出的一道深谷,最深处约有寸指。

一整夜的马上奔驰让我流了多少血液?我不清楚。

伤口四周血肉模糊,尚有不住滴淌着浓稠的血。

这血,甚至有些发黑。

我看着这片血与肉,忽然感觉天旋地转。

胃里猛地似有东西向上涌出,浑身热血直冲上脑门,耳中不断有巨响轰鸣,整个脑袋似乎在一瞬间膨胀起来,饱涨yu裂般,我不由自主直起身来,张口想要大吼出声,却将刚刚吞下的热水连同胃中酸水一起喷吐而出!

我听到了女xg的惊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气。

重重地跌坐下来,我仰天跌倒于地。

而后,我感到全身一阵发冷,眼前忽然一片漆黑,耳旁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了我。

笼罩我的,不是黑暗,是寂寞。

我仓惶四顾,仍旧毫无所获。

“伸出手来。”陌生的声音低低的说道。

我茫然照做,右手碰触到一截结实的杆状木料。

左手抖擞着向上摸去,是长且锋利的枪刃。

长枪在手,我忽然镇定了下来。

是梦吧。

这一定是梦。

我对自己如是说。

娘亲不在了之后,我也曾做过类似的梦

被一片黑暗或者烈焰围裹,韩遂在不远处“咝咝”的笑。

年幼的我总是毛骨悚然。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十四岁了。

有长枪在手。

尽管这身子还未长成,尽管握枪的双手依然稚嫩。

——足够了。

我已杀韩遂一次。

若是梦,就让我再杀他一次!

我拎起长枪,枪尖向外刺出。

奋力抖动,整条枪身在黑幕中卷起一道烈风!

黑暗似乎开始淡薄。

温度仿佛微微升高。

除了黑暗,我看到了第二种颜sè。

——是淡淡的红。

只是这淡淡的红迅速变深变浓,最终化为齐人高的烈焰。

烈焰打着清晰的响鼻。

在这一瞬间,我浑身僵硬了。

赤兔?!

艳红的鬃马毫无拘束,仿佛点燃了整个世界。

但黑暗还没有退散。

红艳背上缓缓有了响声。

一件黝黑的兵器随手砸下!

无边的黑暗在这一瞬仿佛被生生撕裂。

对方的容貌无比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吕布!

双目盯着那双明亮炽热的眸子,再也动不了分毫。

那双眼,映照在火红的烈焰下,分外狰狞。

血腥,而又充满着饥渴。

像是草原上的饿狼,荒漠上的烈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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