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高玉宝第1部分阅读(1/2)
高玉宝
作者不详 字数万
第一章鬼子兵来了
在我国东北辽宁省复县城东大山上,周各庄村的村民们正忙着春耕,猛地山 岔口跑来了一群男女。大家忙去问「跑什麽?出了什麽事情?」
来人说「可不好啦!快跑吧!日本鬼子到石桥镇那边打胡子(土匪),没 有打到一个,正从这里回瓦房店。这一路上,杀人放火,j滛妇女,无所不为。
这不,我们村那里被抓去了很多女人,快跑吧!「
正在春耕的人们,看着慌乱的逃难人群,大家吓得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 有办法。
这时,周各庄的村公所里出来两个人,一个拖着「文明棍」,一个光着个秃 脑袋。两个人走到大夥跟前,看见逃难的人们过去了,那个拖文明棍的一斜楞三 角眼,那个秃脑袋的老家伙咧了咧三瓣嘴,两个就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两人几 乎同时说道「好了,好了,皇军一来,这就好了。」
农民们一见那拖文明棍的是阎王保长周长安,後面那个光头是王红眼,吓得 都赶快躲开了。
阎王保长周长安,今年也就二十多岁,家住在周各庄,是个伪保长。以前大 家都叫他三角眼,因为他楞不讲理,把三角眼一瞪,像个吊死鬼一样,南北村子 人,没有不怕他的。
他家是个大财主,又是本村最有名的大恶霸。他父亲周春富更厉害,外人都 叫他老周扒皮。这老周扒皮,不知道他玩的什麽鬼把戏,他每年春天都雇五、六 个使唤丫头,每次,丫头们都干不到秋天就被他们给糟蹋了。等到事後,姑娘的 家里人去要说法时,老周扒皮一点也不弱,他说「活没给我作完哪!你们到皇 军那里去告我吧,我在家等着你们。」乡亲们怕他父子二人,不敢去告,黄花闺 女就让他们白玩了。
周家父子就这样压迫人。日本鬼子来後,周长安当上伪保长,就更厉害了。
王红眼本名叫王洪业,是个牲口贩子,又是个大财迷鬼。因他见钱眼就红, 大家就叫他「王红眼」。他为了多赚钱,不管怎样好的牛马都往屠场送,好牛马 也不知叫他送屠场死了多少。大家都恨他,又给他送个外号,叫做「送命鬼」。
後来王红眼到周各庄落了户,就和阎王保长周长安在一起。「九。一八」东 北被日本鬼子占领後,他也发了财,买了一百多亩好地,他不再贩卖牛马了,也 不种地,把地租给佃户种,蹲在家里和老婆姑娘三个人坐着吃,还常和保长在一 起吃喝玩乐。
这天,周长安原打算到王红眼家里蹭一顿酒喝,推门进院後径直进了堂屋。
「谁呀?」王红眼的老婆杏花一挑门帘迎了出来。她今年三十出头,细眉大 眼,身子丰腴白嫩,一对奶子浑圆饱满,好像要从紧身小袄里跳出来似的,下身 穿了一条洋绸子的长裤。她原来是县城里的窑姐,王红眼的原配老婆死了以後, 才跟了王红眼。
「王大哥在家吗?」
「是长安兄弟呀!你大哥去镇上了,头晌午才能回来。家里没人……进屋再 说吧。」
屋里散发着一股脂粉的香气,炕上的被褥还没有叠。杏花转身正要收拾炕, 被跟着进来的周长安一下子抱住了「嫂子,王大哥的家伙还好使不?今儿个让 弟弟也乐呵乐呵……」
「不要嘛……不要……」杏花假意拒绝,周长安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上衣, 一把握住她怒挺的奶子,杏花浑身趐软,就势躺到了炕上不再挣扎。
周长安解开杏花的上衣纽袢,左右一分,露出了猩红的胸围子,周长安又拉 开胸围子的细白带,一双雪白的|乳|峰抖动的跳了出来,黑红色的奶头在春天的空 气中屹立着。周长安开始亲吻她的奶头,杏花又兴奋又害怕,王红眼每次她的时 候就像是一匹骡子,不懂一点情趣,没等杏花到了高嘲就发泄完了。周长安的舌 头让她浑身发痒,下身阴沪里更是潮湿发热。
「你大哥快回来了,兄弟别逗了……你若是想要嫂子的身子……那就快上来 吧……」
周长安早就欲火焚身了,转手解下她的裤腰带,杏花甩了一下屁股,让周长 安把自己的裤子拉下来,贴身的底裤已经全湿了。周长安把鼻子探到杏花的滛户 上,闻到一股腥马蚤的气味,农村的妇女一般很少洗澡,杏花就算是比较讲究了, 可是阴沪那里依然有着浓烈的马蚤味。脱下湿乎乎的底裤,杏花黑绒绒的滛户一览 无馀,分开她粗实的大腿,紫红色的滛户一片沼泽,阴d像一颗红豆发出水灵灵 的光泽,周长安急不可耐地掏出鸡笆,一下了进去……
杏花的荫道非常松软,可能是多年接客的结果,但是非常湿热。在被湿热的 荫道包裹下,周长安抽锸着。
「啊……阿……我好舒服啊!……弟弟……再快些……啊……哦……啊……
啊……「杏花的叫床声越来越激烈,周长安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杏花终於像瘫了一样一动也不动,周长安也发现杏花的荫道开始有节奏的收 缩,脸绯红,双目微闭,身子也开始抖动,周长安知道她已经到了高嘲了,不由 得加快了动作,狠了几下也射出来了。
「嫂子你真够味儿!王大哥真他妈的是有福气。」
杏花边拿手绢擦下身的污秽,边道「长安兄弟,如果今天的事儿你不到处 说,下次你大哥不在家,我还给你过瘾……」
两人穿好衣服,收拾妥当,没一袋烟的功夫王红眼就回来了。晌午吃过杏花 炒的几样菜,又喝了几盅酒,保长周长安要走,王红眼送他出门。
出村後两个人正在高兴地说些什麽,保长周长安的儿子提着书包,带着一条 大黑狗跑来。这小子头不大,带个碰盖小帽子,穿得很阔气。他跑到阎王保长跟 前,把一封信往他老子面前一扔,说「给你信!在家哪儿也没找到你,你在这 里。」
阎王保长连忙把信拾起来,问道「什麽信?」
淘气把大脑袋一扭说「你不知道自己看?你没长眼睛?」扭头就走。
阎王保长忙问「上哪儿去?」
淘气回头把挎在肩上的书包一拍,说「上学去呀!」带着大黑狗走了。
王红眼忙问「保长,保长,快看,是你兄弟来的信呀!」
保长把信看了,哈哈大笑地说「我说这回剿胡子,皇军里一定是我家老二 带路嘛,你还不信呢。你看,这不是他来的信?」
王红眼见真是周长泰来信了,高兴得把手一拍,摸摸秃脑袋,说「噢……
真是他呀!快讲讲,信里都说些什麽?「
保长笑着说「他说皇军剿匪胜利回瓦房店,明天要从咱们这里路过,叫咱 们这个村要好好筹备欢迎一下。」
「哈哈哈哈!」王红眼笑着说「那是当然啦。」
保长说「王大哥,你是周各庄的村长,我是周各庄的保长,这一回,你可 不能给我丢人。咱们这个山沟里,还没来过皇军的队伍,要好好筹办一下才行。
特别是你们村子里那些穷棒子们,连日本国旗都没做上,欢迎皇军,没有旗 可不行。今天你就要叫没有旗的家快做上。明天一家要去一个人,拿着旗去欢迎。 咱们第一保,由我带着到村上集合一起去,你也要去。你先去通知做旗,回头马 上到我家去,商量一下办酒席的事。连皇军的士兵都得筹备慰劳。你别光打哈哈 弄得好,你我都有好处;弄得不好,你可得当心点!我回去报告镇长去。「
周各庄是个三、四百户人家的穷村子,除了王红眼一家有钱外,大半是王红 眼的穷佃户。东头第二家穷户,姓高,主人叫高学田,住着三间破房子,种了九 亩地,喂了一头猪,再没有养活牲口;地,只有六亩,还能打点粮,另外三亩地 紧靠着河边上,三年五年不收成一回。高家每年收点粮食,拿税都不够,一家七 口,吃上顿没有下顿。又赶上七十多岁的老人闹病,头几天病很重,白木棺材也 准备下了,闹得一家人真愁死了。
现在老人的病比前几天好了一些,躺在炕上正咳杖。从外屋进来一个三十多 岁的女人,长得很苗条,端一碗药汤,走到老人跟前说「爹,起来吃药吧。」
「药不着急吃,我想先解个手。」
高大嫂听了不由得脸一红。自从公公病在床上以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的要 求了,每次都要她端来尿罐,公公在她面前小便,有两回甚至故意尿在她身上, 弄得她十分羞臊。这次同样不例外,公公露出的鸡笆又粗、又挺,高大嫂是过来 人,明白这种状态下的鸡笆可不是要解手,而是另外要流出什麽东西……
公公见儿媳妇涨红着脸看着自己的那个家伙发愣,不由道「如果你真是孝 顺,我现在解不出来,你帮我吸出来吧!」
高大嫂又羞又气,可是有没有别的办法,听了听屋外此时没有人,房门又关 着,心想「他一个不能动的老头,能怎麽我一个大活人?再说都是家里人,就 让他占一次便宜好了。」於是转过身,背对着公公,张开嘴轻轻的含住了公公的 竃头,吸了起来。
没想到,由於她是背对着公公,一俯身,丰满的屁股正压上公公的脸。公公 被儿媳妇下体的气味刺激,不由得一把抱住儿媳妇的屁股,双手也不由自主的扣 住了她的滛户,用力的揉捏起来。
高大嫂被公公的举动一惊,只觉得阴沪一阵马蚤痒,竟然十分的受用,於是牙 和舌头同时对公公的鸡笆发动了攻势,公公也不甘示弱,隔着儿媳妇的裤子用力 的扣着她的滛户。
高大嫂吸着吸着,觉得嘴中一热,原来公公s精了,浑白的j液顺着她的嘴 角向外流淌,公公也停止了对她的侵犯,躺回炕上。高大嫂红着脸帮公公拉上裤 子,想去柴房拾掇一下,端上药碗正要走,从外面跑进来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 说「娘,我饿啦,我要吃饭!我要吃!」说着,就伸手去要他爷爷的药碗。
高大嫂忙一把把孩子拉过来,抱在怀里,哄着说「玉才,你爷爷是在吃药 呀!你爹粮去了(借高利贷),待会儿娘多做点,叫你吃一顿饱饭……」
忽然听外面有人喊「家家户户听着!保长的命令,没有日本国旗的户,快 做日本国旗!明天早上,一家去一个人,拿着旗,有我和保长带着去欢迎日本皇 军。谁要不听命令,就把谁送给皇军办罪!」
高大嫂听王红眼喊叫做日本国旗,心里吃惊,没有吱声。老人在炕上正吃着 药,忙放下碗问「村长喊什麽?」
高大嫂说「保长叫做日本国旗!说明天要来日本兵!……天啊,拿什麽做 呀?」
老人一听这话,气得说「管他什麽军哩,没有就不做。」
「不做能行吗?村长才说的,谁不听保长的命令,就把谁送给皇军问罪。」
愁得她放下玉才,走到外屋,一边唠唠叨叨地骂着保长,一边急忙在炕头上 那些破布烂片中找布,哪有什麽成块的布!
正发愁时,院里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问道「娘,你找什麽?」
高大嫂一看,见女儿玉蓉拿着一筐苦菜来了,就说「唉,孩子,村长叫做 日本国旗,你没听见吗?拿什麽做呀?」她想了一下,又说「玉蓉,咱那白面 袋子哪去了?把它找出来做一个吧!」玉蓉才要去找,她又说「玉蓉,玉宝怎 麽还没回来?」
玉蓉说「他在山上放猪,猪还没吃饱呢。」
「唉呀,他一个人在山上放猪,狼太多呀,快去看看吧!」
「娘,不要紧,东院于志成哥、後街周永学和咱村子的孩子们都在山上。二 叔也在那里给他东家种地,怕什麽。」说完,从菜筐里拿出二十多个烧熟的喜鹊 蛋,说「娘,玉宝和志成哥在山上又烧喜鹊蛋吃啦。我还吃了几个。这些是玉 宝叫我带回来的。」
玉才在里屋听说哥哥叫姐姐带回了喜鹊蛋,高兴得一跳一蹦地跑出来,从姐 姐手里抢了两个,跑到小街上玩去了。
玉宝娘看见喜鹊蛋,可不高兴,忙问「谁上树摸的,是不是玉宝?」
玉蓉点点头说「是。」
「玉蓉,到山上去,你可要看着他,可不能叫他上树啊;那样高的大树,有 多危险呀!」停一下,又说「你把面袋子找出来去洗洗,我到东院老於家你大 婶那里借点红色去。」
东山上有一帮拾草和放猪的孩子在一起唱戏玩耍。这些穷孩子,天天都在一 起。白天一起上山拾草,拾完草,他们就化装唱戏;晚上又一起跑到後街找周德 春叔叔给他们讲「呼延庆打擂台」的故事。其中有一个孩子,左衣兜里装满了小 石头蛋,右衣兜里装个打鸟的弹弓,一跑起来,兜里的小石头蛋就「哗啦哗啦」
直响。
这天,他用黑泥化黑了脸,怀里抱个放猪的棍子,装故事里的「呼延庆」。
于志成比他大一点,装「孟强」,周永学就装「焦玉」,三个孩子拿上树条 子当刀枪,表演故事里的「打擂台」。
他们玩得正高兴呢,远远那一帮种地的人里有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身子 长得很结实,站在地里,忽然高声喊道「玉宝!天过晌午啦!快赶猪回家吧!
我们收工啦!「
那个装「呼延庆」的孩子听叔叔喊他,也高声答应道「知道了!」忙和小 朋友们跑到河里洗了脸,各自分手,玉宝就跟着叔叔一道回家去。
玉宝圈上猪,跑进屋去,见娘正剪面袋子,姐姐从里屋端出一碗红色来。玉 宝忙问「娘,你做什麽?」
「做日本国旗呀。日本兵明天要到咱们村子来……」
玉宝一听这话,小黑眼珠都给气红了,没等娘说完,他就抢着说「娘,咱 们不做日本国旗。他是鬼子,咱们为什麽去欢迎他?你忘了叔叔去年给他东家赶 车到瓦房店去,叫日本鬼子把叔叔胳膊打断了吗?」
「孩子,轻点说呀!东院志成他爹才从大石桥跑回来,说那里人被鬼子兵杀 了很多啊!」
玉宝说「咱们死也不去欢迎他。不做!」说着,跑过去把面袋子抢下来, 红色也碰撒了半碗。
玉宝娘生气了,上去照着玉宝後背打了一巴掌,说「唉!我的天老爷呀, 你轻声说不行吗?西院王红眼在家里,要是叫他听见,告诉保长,就坏啦!古人 说人随王法草随风,叫你做旗,你敢不做吗?东北都叫鬼子占了,咱一个穷人 家有什麽办法?村长说了,明天每家要去一个人,保长带着去欢迎日本军,谁不 去也不行。你爹出去粮,今天怕回不来;你姐姐怕让鬼子糟蹋,我叫她下午到 你姥娘家去躲一下。明天只有你去……」
「娘,我可不去,我不能去欢迎鬼子。」
「唉!孩子,不要闹了,你不去,保长明天来找,怎麽办?」
玉宝忙说「我有办法明天早晨我不起来,保长、村长来找我,你就说我 病了。」
「他要叫你去呢?」
「娘,你没听我爷爷说过?当官的还不差病人呢。保长来时,我就躺在炕上 叫唤,他就不能叫我去了。」
他娘无法,只得依了他。
全村的人,中午回家吃饭时间,听说日本鬼子兵明天要来,又听于殿奎回来 说,日本鬼子杀人放火抢东西,大家都吓得不得了。下午,连活都没有心做了, 全村的人都在忙着埋东西。村里三十多岁以下、十五六岁以上的姑娘、媳妇,早 就到远处亲戚家躲着去了。
周各庄的女人不多了,可是,玉宝爹在外面还没有回来,爷爷又有病起不来 床,还抱着两个孩子,玉宝娘只得把玉蓉先打发到她姥娘家去,叫高学德也到外 面去躲躲,等鬼子走了再回来。她自己就在家里等男人回来。
第二天早晨,保长把全保人都带到周各庄。王红眼早就把屯里人集合在大街 上。两下人站在一起,保长问王红眼「你们屯里都到齐了吗?」
王红眼说「都来了,就是高学田家没有来。」
阎王保长周长安把三角眼一瞪,说「怎麽?高学田家中那样多的人,一个 也不来,他敢反抗我的命令?现在皇军来了,不去欢迎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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