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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天下第73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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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儿不动声色道“我只说过我不会杀你,但其他人要动手的话则与我无关。”

胡笑天闻言暗怒,这女人终究是心如蛇蝎,摆明了要借宁无凡之手杀掉自己,洗刷她遭到的所谓“失贞”之辱。与其坐等宁无凡杀上门来,不如先将李玄儿灭口?

李玄儿何其聪慧机敏,见状冷笑道“胡笑天,你是否动了杀机?我重伤未愈,手足酸软,绝挡不住你一剑。你有胆量便把我杀了,杜绝事情外泄,不然你的小命难保!”

胡笑天冷冷道“李玄儿,你是在玩火!难道你真的舍得这花花世界?你今年至多二十岁吧?正是一个女人最美丽最灿烂的年纪,你就甘愿化作一抔黄土,和尘同化?”

李玄儿冰冷如霜的面容终于悸动,侧首望了他一眼,眼角晶莹闪烁,眼底的幽怨深若碧海,似有情似无情,如痴亦如醉,令胡笑天心脏一紧,汗毛倒竖。他赶紧偏移目光,怒道“李玄儿,你敢乘隙施展摄魂大法!”李玄儿嘴角抽动,似哭似笑道“胡笑天,我如何还敢对你施展摄魂大法?上次施法失败,我受心法反噬,心底从此留下了你的影子,不仅无法磨灭,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已成为我心中最大的魔障!我只要见到你,便会情绪失控,忽悲忽喜,平白无故生起臣服的念头,甚至连服侍宗主的使命都不顾了。你可懂得我的惶恐绝望?你可明白我的忐忑无助?每过一天,我中的毒便深一分!左右是死,不如死在你手里干净。”

胡笑天听得呆了,满腔的杀意不知不觉散尽,眼看着李玄儿凄美柔弱的神色,居然一阵恍惚,涌起莫名的怜惜。

李玄儿悠悠道“那日在马家村意外相遇,我原有机会杀掉你,但不知为何下不去手。后来我被阎傲击伤,原该即刻远遁运功自疗,却记挂着你的生死安危,鬼使神差转回头去,搜寻你的踪影。再后来在古庙之中,你我假扮夫妻,同睡一室,呼吸相闻,我心里竟没有半分厌恶抗拒,相反却有隐隐欢喜!我终于明白,为何以我师父的天资始终不愿修炼摄魂大法,因为对敌时一旦失手,反会被对方控制心灵,生不如死!”

胡笑天咕咚咽了口唾沫,心想是了,她一路之上若要杀死自己,至少有几十次机会,但都轻轻放过。甚至还在紧要关头返回,连杀青龙会的好手,救了自己一命,实在与摄魂妖女的凶名不符,原来暗地里有这般隐情!讷讷道“李姑娘,事发意外,是你向我出手在先,而我并未想过其他呀。”

“这便是命呀!我出手时怎会知道你是玄宗之徒,修炼有精神秘法?”李玄儿叹道“在古庙的那一夜,我已下定决心,到了洛阳后与你诀别,永不再见,以免在泥沼中彻底沉沦。不料却被病魔侵袭,昏迷数日,以致于清白之躯毁在你手中!如今我身心俱失,你让我如何面对宗主?以宗主的大神通,一眼便可察觉我的异样,我想隐瞒也瞒不住。胡笑天,你是我命中的克星,你干脆杀了我好不好?”

胡笑天沉声道“胡闹!我又不是以杀人为乐的魔头,杀了你有什么好处?李玄儿,你何不隐身躲藏起来,暂时避开宁无凡?”

李玄儿苦笑道“那我要隐藏多久?一辈子么?”

胡笑天道“宁无凡乃是争霸江湖的枭雄,岂会浪费太多时间搜寻你的下落?等过个三年五载,他自然而然会把你忘记。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安全避过白云宗的追杀。”

李玄儿道“你说的是魔教圣城吧?未得玄宗同意召唤,我哪有可能踏足其中?除非你登上魔教教主之位,方有权签署命令,放我入城。胡笑天,论武功名气人脉你不远不如你的三位师兄,你又有几分把握抢得教主宝座?难道要我等到头发花白,红颜老去吗?我宁可战死,也不愿隐身在深山绝谷中,孤零零的过一辈子。我要的是烟火灿烂,万众瞩目,绝不要孤单只影,寒夜残灯。”

胡笑天胸口一窒,一字字道“是不是我登上了教主之位,你便肯进入圣城定居?”

李玄儿摇头道“胡笑天,我实在不看好你。玄宗如日中天,赤阎名震江湖,战锋、成鹰各有不凡之处,等你当上教主的那一天,恐怕我都死去几十年了!”

胡笑天道“李玄儿,你太悲观了!你等我五年如何?五年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玄儿淡然一笑“五年?五年便能成就霸业吗?你真当我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胡笑天道“人生漫漫,五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李玄儿,别跟我说你已经活够活腻了,想着尽早离开人世。堂堂的武林七大名花之一,尚未盛开绽放,令世人领略其绝世风采,岂会甘心凋零枝头?”

李玄儿道“你确定只要五年?”

胡笑天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就以五年为限。不论成败,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玄儿轻轻叹了一口气,忽道“我饿了。你去拿一碗小麦粥来。”

是夜两人分房而睡,免得彼此尴尬。胡笑天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直到将近黎明时分方迷迷糊糊的睡去。

日上三竿,胡笑天醒转过来,记挂着李玄儿的病情,匆匆洗漱之后,便来敲李玄儿的房门。不想房门一碰即开,人去房空,已见不到李玄儿的身影,惟有一缕幽香残留。胡笑天心头一紧,蓦地看见桌子上压着一张信纸,忙抽出来展开。只见纸上写着一行秀气的文字“玄儿不告而别,无需挂念。江湖儿女,有缘再会。”

李玄儿终于还是走了!不知她拖着染病之躯,悄无声息的离去时是何种心情?有没有过徘徊犹豫?

胡笑天心中百味杂陈,回想两人结识以来的种种恩怨纠葛,也说不清楚孰是孰非,谁又欠谁更多一些。这一笔糊涂账只有先挂起来,让时间慢慢冲淡彼此的误解隔阂。但愿李玄儿压抑住求死之心,恢复她洒脱妖艳的本色。

李玄儿一走,胡笑天亦不想多留在这客栈之中,以免徒生感慨。当下结了账,信步走出门外。他久闻洛阳名胜古迹众多,便想着利用这几日的空暇一一走遍,借着凭吊古人,山光水色,冲淡与李玄儿分别的愁绪。胡笑天顺着街道西行,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声呼喝“姓胡的,站住!”一愣之下回头望去,只见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快步奔来,中间一位头脸浮肿的胖子被人左右扶持着辛苦赶路,眼神中闪动着复仇的火焰,竟然是孙浩翔!

双方一照面,孙浩翔咬牙切齿道“就是这小子!快抓住他,给我往死里揍!”与他同行的几名汉子抽出木棒,闷声不响地加速冲了过来,看其姿势都练过年的拳脚,绝非普通奴仆可比。

胡笑天眉心微皱,孙浩翔这一趟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了,居然请动了江湖人物助拳。他手中无剑,功力被禁,委实没有把握战胜对方。万一动起手来,魔教教主的徒弟被几个不入流的虾兵蟹将当场打死打残,那就闹笑话了。一念即此,拔脚便跑。

孙浩翔大叫道“姓胡的,有种的你不要逃!你是属兔子的吗?你他娘的是不是男人!”

胡笑天对他的叫骂声充耳不闻,拐进小巷中拼命奔跑。但他毕竟施展不出轻功,奔行的速度如何能与追兵相比?胡笑天耳听身后的脚步声越追越近,心中一叹,不得不停步转身,直面那几名身手矫健,目露凶光的大汉。

第十九章 挺身而战

那几条大汉经验老道,分散开来堵住巷子两头,挥舞棍棒大声喝骂,将想看热闹的百姓尽皆赶走。他们神色狠辣,一看便是极其难惹的黑帮人物,百姓们无人敢拖延反抗,转眼走了个干净。清空了场地后,一条彪形大汉举棍点了点胡笑天,有恃无恐地道“小兔崽子,你跑得挺快嘛,害得大爷们追出一身臭汗。你说说,该先敲断你的左腿还是右腿?”

胡笑天一边急思对策,一边说道“我跟各位好汉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那人冷笑道“谁让你得罪了孙家四少?他出一千两银子买你的两条腿,我联竹帮是收钱办事。小子,你识相的话就不要动手反抗,否则被打断的就不仅仅是两条腿了!”

胡笑天不屑道“堂堂的孙家少爷出手如此吝啬,当你们是叫花子吗?我这里有一千四百两银票,每张一百,只要几位当作没看见我,便拿去分了。”说着取出一叠银票,对着那几人扬了扬。这些银票是买药之后剩下的,既然对方为财而来,不如拿出来引诱他们,或许可以达到安全脱身的目的。

“哇,这么多银票?!”那几大汉眼珠瞪得滚圆,贪婪如火的目光盯着那叠银票,个个心动不已。他们不过是联竹帮的底层帮众,每月弄到二三十两银子便顶天了,哪有机会摸过上千两的银票?即便是率领他们行动的头目,一年下来也弄不到这个数。他们既想要钱,又怕违犯了帮规,相互交换一个眼神,蠢蠢欲动。

胡笑天眼看孙浩翔被人扶持着快速奔近,暗暗焦急,催促道“喂,你们到底要不要钱?再犹豫的话就没机会了。”

那几条大汉还没答话,胡笑天蓦的扬手一抛,十余张银票被风吹舞着飘散开去。每一张银票便是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啊!众大汉哪里还管胡笑天的死活,咣当、咣当丢下手里的棍棒,发疯一般跳起争夺空中飘舞的银票。金钱当面,平时称兄道弟的众人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毫不犹豫的大打出手,一边扭打一边叫骂“冯二狗,这张银票是我先抢到的,滚你娘的蛋!”“朱麻子,你敢挖我眼睛?!”“我操,李三刀,你想让俺断子绝孙吗?”

胡笑天二话不说,乘机一溜烟跑出了包围圈。

孙浩翔远远见到联竹帮的汉子们拼命互殴,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尖叫道“姓胡的跑了!你们快追呀!诸葛堂主,你们联竹帮是怎么办事的?我要找苟帮主说理去!”扶着他的那位豹头环眼的恶汉勃然大怒,松开手掌,嗖的提气急纵,转眼间落到扭打的众人之中,砰砰连出数脚,把他们猛踢到墙上,直震得石粉簌簌抖落。那恶汉森然道“谁再敢违反帮规,三刀六洞的大刑伺候!都给我滚起来去抓人,若是让点子逃了,每人赏三十记皮鞭!”众大汉忍痛爬起,慌忙捡起棍棒,歪歪扭扭的追向胡笑天。

那恶汉举目一扫地上沾满尘土的几张银票,眉尖微跳,讶然道“这书生好大的手笔,恐怕身份来历不简单!”

胡笑天刚跑出数十步,又听见后头脚步声急,联竹帮的汉子们叫嚷着继续追来,不由暗叫糟糕,低头猛冲。可是他人生地不熟,左转右转始终甩脱不了这帮地头蛇,不久就被堵在一截死巷内,无路可逃。尝过甜头的众人并不急于动手,一个三角眼的汉子呵呵笑道“小子,你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玩意?乖乖的拿出来,我们可以让你少吃点苦头。”胡笑天道“银票我是没有了,当票倒是有一张,你们感兴趣吗?”那人嗤笑道“老子的当票有几十张呢,谁肯要?别动,让俺搜一搜!”说着无所顾忌的向胡笑天怀中探来。

胡笑天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我说过银票没有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忽然纵声大笑。“书呆子,有没有你说了不算!”那三角眼跨前一步,张开手掌猛然扫向胡笑天的左脸,掌风呼啸,劲气十足,若是这一记耳光拍实,少说要打掉他颗大牙。胡笑天身形微侧,左掌立刀向外斜切,啪的一声,手掌边缘切中对方的手腕脉门。那三角眼没料到这书生能使出如此精妙的招式,但觉脉门一疼,半边身子发麻,没等他喝骂出声,风声扑面,一记勾拳重重击中了他的下巴。那三角眼上下牙床陡然咬合,顿时咬破了舌尖,鲜血淋漓,痛得他“哎呀”直叫,踉跄数步一跤坐倒。

笑声戛然而止,原来这书生深藏不露,居然是练家子!众大汉目射凶光,慎而重之地打量对手,噼噼啪啪的活动各处关节,嬉戏笑闹之心一扫而空。

胡笑天动手反击亦属无奈,哪怕他束手就缚,装作不会武功,同样会遭到种种羞辱,最后也免不了手脚断折的下场。既然退无可退,唯有挺身而战!身为玄宗之徒,岂能任人羞辱而不反抗?他左拳竖起护住面门,右拳隐于腹前,沉声道“来吧,你们想单挑还是群殴?”

联竹帮乃是黑道帮派,帮众好勇斗狠,崇尚个人勇武,与其他黑帮没什么区别。一名手长脚长的汉子越众而出,轻巧地挽了个棍花,粗声道“我冯二狗来单独会会你!”

胡笑天道“你用棍,我赤手空拳,不公平!”

冯二狗冷笑道“穷人饿死,富人醉死,又何尝公平?小子,接招罢!”长棍抡圆,一记“乌云盖顶”呼的击下,棍头对准了胡笑天的头顶要岤,已然抛弃游戏之心,将他当成真正的对手看待。

砰!喀嚓!长棍击中胡笑天上扬的手臂,劲力反震,登时被当场崩断。冯二狗只觉对手的筋骨坚如精钢,一击之下棍身剧震,虎口发麻,半截短棍滴溜溜的脱手飞出,不由惊骇交集,难道此人是扮猪吃老虎,实乃内外兼修的绝顶高手?

胡笑天仗着有玄宗灌注的内力护身,以手臂硬挡来棍,虽然成功化解杀招,但反震之力同样传入他体内的经脉。他忍了又忍,嘴角还是涌出一缕鲜血,原形毕露。

联竹帮众人见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此人外强中干,是个纸老虎!那冯二狗“呸!”的吐了一口唾沫,咬牙道“你小子的骨头够硬,差点吓到了你冯二爷!”左手变鹰爪虚晃一招,踏步急进,刷的抽出一记高鞭腿,猛踢胡笑天右侧太阳岤。

胡笑天藏头缩颈,抽身便退,蓦然间腿影连闪,冯二狗竟使出连环腿法,照准他胸腹处连连踢来!砰砰砰,胡笑天双臂如锁横在胸前,刹那间连挡对手六七招飞腿,每接一招便如同被铁锤击中一次,下盘浮动,连连后退以卸去腿劲。冯二狗以硬碰硬也不好过,但觉双腿连击之后骨骼几欲断裂,痛楚难挡,不得不凝身止步,原本想好的杀招便递不出去了。胡笑天乘隙停步站稳,脸色由青转白,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他反手抹掉嘴角的血沫,身躯如枪挺立,冷冷地望向对手“胜负未决,再来比过!”

冯二狗大怒,方欲移动脚步,一阵刺痛从腿脚处传了上来,令他不禁呲牙咧嘴的叫唤“他奶奶的熊,痛死老子了!你这书生莫不是会邪术?明明出招时没什么内力,偏又能把人震伤。”

胡笑天其实并不比他好过多少,禁功修行最大的弊病便是无法施展内力,一旦遇上武功高手,极易遭遇灭顶之灾。胡笑天连遭痛击,经脉受损,内伤着实不浅,但他全心迎敌时,意外感应到双臂少海、阳谷等诸岤内的真气有沟通运行的迹象。尽管真气略微外放便即回缩,可毕竟是从未有过的先兆啊!心中蓦地一动,玄宗令自己禁功修行时并未详细指点该如何突破冥神真气锁,莫非是要在战斗中寻求突破?魔教的各种功法修行与白道的浩然中正不同,几乎都与杀戮争斗相关,绝没有枯坐洞中闭关数年,然后一举登顶的先例。他周身七十二处要岤都灌注了玄宗的真元,如同七十二把枷锁加身,锁住了经脉运行的线路,使得真气无法运转。他每夜吐纳运功,试图冲开哪怕一处岤道的枷锁,但始终找不到窍门。今天战意催发之下,无意中感受到禁制松动,实乃天大的惊喜。

当然,这一方面是他刻苦修炼,屡获奇遇,体内的阴阳二气积累深厚,已到了突破瓶颈的上限。另一方面,则是敌人武功修为有限,不致于甫一接触便将他击到,使他能够保持战斗的状态,有充足的时间去感悟身体的细微变化。假如是与驼妖正面交锋,人家一掌就把你打得吐血倒飞,下一掌便可能要了你的性命,哪有心情去考虑如何突破修炼瓶颈?

胡笑天喃喃道“我明白了,禁功修行并不等于不战啊!师父,你好深的心机!”他回想一路走来的无数恶战,多少次险死还生,忍不住哈哈大笑,气势为之一变,凌烈的杀气弥漫四周。

联竹帮众人大惊,似乎眼前一花,这已露败象的书生陡然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狂放强大的霸气扑面而来,令人心胆俱寒。众人心中嘀咕,这趟莫不是踢到了铁板吧?一时萌生怯意,裹足不前。

忽听一声暴喝传来“你们为何傻站着不动手?!”

众大汉转身望去,只见那恶汉带着孙浩翔飞身赶到,满脸的怒容,显然对他们拖拖沓沓大为不满。众大汉忙辩解道“堂主,情报有误,点子扎手!”那恶汉经验何等老道,举目一扫场中的状况,拍了拍孙浩翔的肩膀,道“孙四少,我联竹帮一向和你合作愉快,可是这一次你为何欺骗我们?”孙浩翔叫屈道“天地良心的,我哪有胆子欺骗联竹帮?”那恶汉一指受伤的两名帮众,不快道“你说过这姓胡的书生仅有两分神力,但没有提及他会武功呀!我的两位兄弟因此大意受伤,还不都是你的过错?孙四少,你那一千两酬金可不够支付我兄弟们的汤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孙浩翔脸上肥肉抽动,已明了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心里暗暗后悔,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找联竹帮出手报复?一千两银子丢进水里尚未听见响声,马上又要被迫放血了!早知如此,便咽下这口恶气好了。为了一个男人掏空自己的口袋,实在太不值得,太愚蠢。可是面对着那恶汉凶残的眼神,他如何敢打退堂鼓?先是慢吞吞地掏出两张银票,大概自己都觉得数目太少,又忍痛多加了两张,苦着脸道“诸葛堂主,李秀娘那母老虎管的严,我手头也不宽裕,至多再加八百两的汤药费,你看行不?”

“真他娘的小家子气!”那恶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劈手抢过银票,转过身瞪着众大汉,骂道“你们的驴脑袋都被门缝夹过了吗?居然学人家一对一单挑?给我一起上,揍扁这小子!”

那几名大汉轰然应是,舞拳弄棒,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狂风扑面,胡笑天不退反进,以双臂护住头顶?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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