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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唯一第5部分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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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绕一圈的视线调回床旁的开放柜,她发现架上放着一个a4大小的牛皮纸袋,照纸袋褪色的状况看来,已有点岁月的痕迹了。

饶是她刚刚拿取衣物时动作粗鲁,碰到了牛皮纸袋,使得它危险地挂在柜沿,摇摇欲坠。

方本心想物归原处,却不慎使得开放柜摇晃,牛皮纸袋应声而落,自里头掉出了一个小方盒和一纸档。

糟糕,快点恢复原状!

她弯身先拾起牛皮纸袋,接着是小方盒,最后是档。

该份文件极为不平整,像是被人揉成一团后再摊平,从纸张上密密麻麻皱纹满布的情况,可以想像揉成纸团再摊平的动作铁定反复了许多次。

是什么原因让这张纸的主人如此矛盾?

心生狐疑,她不经意瞄到档正面,上头印着四个大字。

“结婚书约?”

方本心口中嗫嚅着,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明知窥看他人的隐私非常不道德,可是仿佛着了魔的她却一行一行往下看。

当“海汪洋”三个字映入眼帘,她心跳倏然加快。

他……骗了地?

骗她是单身,骗她尚未娶妻,骗她仍是孤家寡人?

可能被人欺瞒的痛楚充满了她的心,她恨不得丢开仿佛会烫人的纸张,像是这么做就能丢开被欺骗的事实。

深深吸口气,她稳住心绪,不让理智消散殆尽。

别慌,方本心,结婚书约只是份填写的表格罢了,不能证明他的婚姻状况。

还没看清事实就定罪,对海汪洋来说有失公平。

要唾弃他,也得先弄清真相。

压下剜心的抽痛,方本心继续往下看,想确认和他共同提出结婚书约的物件是谁。

接着,她不可置信地掩嘴,倒抽口气。

怎么会?怎么会是……

方本心?

瞪着自己的名字许久,她以飞快的速度确认上头的出生年月日、身分证字型大小和户籍地址,是她的生日、身分证字型大小和台北老家的位址没错,档上属于她的资料栏位元也都是她的笔迹。

虽然两位元证人的资料处一片空白,但海汪洋和她的名字写在上头,已足够令她消化困难。

谁快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他是开车撞她的人……

今天,她却发现他是她想托付终身的人……

明天,他会不会笑着跟她说,他其实是她的兄长?

对于自己还有闲情逸致编剧情,方本心苦涩的一笑,但仍化不开胸口沉重的阴霾。

握着那个小方盒,即使她不必打开就已经能猜出里头所装的是何物,她依旧选择开启它。

样式简单大方的戒指静静躺在里头,看得出来价值并不高,甚至有点像路边摊贩卖的平价货。

方本心拿起它,有股冲动想将它套进无名指里,却迟迟无法付诸行动。

若不契合,那这个戒指的主人也许根本不是她,才会让他愤恨地将写有她名字的结婚书约揉成纸团。

若是契合,她又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他?

百感交集又逻辑不通的种种疑点在她脑子里四处乱窜,东碰西撞。

甩甩头,方本心将戒指放回小方盒里,连同结婚书约一起收进午皮纸袋,物归原处。

她是不是遗忘了不该忘记的过去?

她是不是从头到尾都误解了他?

她是不是根本不明白自己曾经有哪些回忆?

为什么她理不出半点头绪,像是迷失在大海般教人手足无措?

方本心恍惚地踏出卧室,差点一头栽进正欲二度前来叫她的海汪洋怀里。

“我以为你需要我的帮忙。”早餐冷掉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不用,我好了……好了。”堆叠过多压力的她精神很难集中。

“你不舒服?”察觉她神色有异,海汪洋担忧地问。

“没有啊……喔,有,好像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她头昏脑胀,很想干脆回床上倒头大睡。

他扶着她,决定先让她坐下休息,心想情况若不对劲,他随时可以带她到医院就诊。

是感冒了吗?他自责早上没有提醒她尽快穿好衣服。

他怀中的人儿一僵,不是坐往沙发上坐,而是举步离开客厅,走出大门。

往外走时,方本心不忘抄起她的随身背包,并未愉快地道再见,而是逃难似的消失在他眼前。

她没有留下来听他要讲的故事……

最终,她还是很孬的躲回家,抛下他一人。

真孬……

第9章(1)

当他发觉后,他的视线已经离不开她。

二十一岁的海汪洋,注视着每个星期六下午都会出现在育幼院里的女生,尽量不让她发现他实在很不礼貌却无法控制的窥看。

他询问过养育他的院长,得知那个女孩名叫方本心,年方十七,就读高中二年级,因为加入学校的社会服务社团,因缘际会下来到育幼院当志工。

照理说,学校的社团不会固定在某个机构帮忙,可是,他却连着多次看到她,起初还有一、两位社团的同学同行,后来,只剩她单独一人。

在育幼院长大的他阅志工无数,有些人是为了消磨时间、应付不得已的种种原因,当然,也有些志工出自真心真意,他很肯定她是后者。社会上本来就不乏有爱心之人,但像她年纪这么轻的实在是少数,她的社友偶尔会显露无奈和些许厌烦,唯有她,虽不是时时笑容满面,却从未有抱怨的神情。

当志工真的令她感到……愉快和满足吗?

“我帮你。”海汪洋接过方本心满手的物资。

“啊,谢谢。”方本心一愣,连忙道谢。

“你好,我叫海汪洋,二十一岁。”他自我介绍。

看着突然冒出的陌生男子,她犹豫着该不该保持距离。

“你好,我叫方本心,今年十七岁。”最后,她还是决定跟着介绍自己,她想,会在育幼院出现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何况说出名字和年龄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满常在星期六的这个时间看到你。”

“对啊,刚好这个时候我比较有空。”

“你年纪这么轻,怎么会想要来育幼院当志工?你的社友应该都到别的机构去帮忙了。”年轻人爱新鲜,不会甘于常待在同一个的地方。海汪洋这么猜测着,忘了自己的年龄也才二十出头,同样是年轻人。

的确,她的社友们早就轮过好多机构,虽然社团没有硬性规定得在同一个地点服务多久,不过,她最喜欢在育幼院帮忙。

方本心认真思索许久后才道“因为同情吧。”

她的答案出乎意料,他该听到一番雄心壮志才对。

“同情?”真是听来令人不太舒服的回答。孤儿也有自尊心,饶是一般人,听到自己受人同情,绝不会感谢到哪里去。

“我不太会说些好听的话,但,我真的很单纯的同情这些没有家的小孩。每个生命都是因为父母结合才诞生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育幼院里的小孩无法延续宝贵的喜悦?这么一想,我就觉得很可怜。”她说了一堆,对方若嫌烦那也没办法,她想不出咬文嚼字又精辟的华丽字句。

方本心的话令海汪洋莫名的气结。

“假使你将这些话说给孤儿听,对方不是痛哭流涕就是愤恨难平。”

“我知道这些话不够委婉……”可是她没想过要更改说词,因为,“做想做的事不需要有非常动人的理由,实际行动才能代表一切。”少说多做就对了。

嗯,听来真有几分道理。

“最后这句,让没有家的我勉强能够接受。”他将满手的物资搬进屋里。

啊?没有家……

“你、你……”她是不是说了很朵拉拉杂杂的废话?

“方本心同学,你愿意同情我,跟我交个朋友吗?”海汪洋站起身,伸出大掌,咧开不是很阳光的笑容。

回想起两人的初识,方本心笑出声。

“不跟我分享?”盯着存折满脸苦恼的海汪洋头也没抬地道。

“两年多前的事,我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她往后靠向男朋友的宽背,汲取温暖。

“嗯?”打工的钱扣掉房租、水电费、伙食费和杂费,剩余的钱让存折上的数位增加得比蜗牛爬还缓慢。

“如果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成年后就再也不回去探探育幼院,我们两个就不可能相遇了。”缘分真是奇妙。

“这世上有爱心的人不是只有你。”海汪洋用后脑勺轻敲她的后脑勺。

“是是是是是,谢谢老天爷让我这个同情心作祟的人能够和有爱心的人变成男女朋友,我怎么这么幸福!”她以后脑勺回敲他的。

“幸福……是吗?”他叹口气。

“怎么啦?从刚刚就看你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又想起我爸妈的话?”

“你爸妈没有说错,一个只有五专毕业,找不到正职,只靠打工赚取的微薄薪水维持生活的男人,如何能将女儿的终生托付给他?”

她的双亲不曾嫌弃他是孤儿,如果他们反对的是他的出身,他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但她父母道出最现实的情况,让他哑口无言。

“真没志气啊你!”方本心回头瞪他一眼。

“我……”

“工作机会又不是整天哀声叹气就会掉在你眼前,你才几岁?这么快就丧志,我得好好考虑是不是要跟你继续走下去了。”

“距离你爸妈说那些话已经过了一年……”他还是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但是我有离开你吗?”

海汪洋摇头。

“这样好了,为了不辜负你的名字,干脆……应征看看有没有出海捕鱼的缺?或是当个游泳选手,说不定日后还能出国比赛呢!”她咯咯笑道。

“本心……”他脸上乌云密布。

“开玩笑的啦!不然……啊,不然开间水族馆好了?你当老板,我就是老板娘,店名呢……就用我们两人的名字,我们……”

海汪洋旋身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间,深深嗅闻属于她的幽香。

“本心,对不起。”他总是自私地豪取她的安慰,她对他奉献无比的信任,他感怀于心。“如果可以,请永远不要放弃我……”他会努力证明她的幸福只有他能给。

依偎在他抱得密实的胸怀中,方本心鼻头一酸,莫名的想哭。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表现不好,我会很干脆地把你丢掉!”

“真现实。”他咕哝着。

“你现在要退货已经太迟了。”她呵呵笑道。

他开始相信幸运之神的存在。

在方本心满二十岁后没有多久,海汪洋找到了一份正职工作——水族馆的员工。

“恭喜你!”小俩口窝在他所租的老旧公寓里,方本心特地买了个小蛋糕帮他庆祝。“还不快点感谢我的金口?”

“谢谢你,我亲爱的女朋友。”他腼觍地微笑,脸上藏不住开心。

“不客气,我亲爱的男朋友。”她在他脸颊送上一个吻。

她知道他将她的建议摆在第一位,明明同时有两份工作愿意雇用他,他却选择了比较辛苦的那一方。

忽然想起什么,海汪洋拿过背包,从里头掏出一个小方盒,将它递到方本心面前,“打开看看。”

依言开启,在见到内容物后,她笑眯了眼,“好漂亮的戒指!”

“是九二五纯银戒,虽然价格不算昂贵,但我希望你会喜欢。”有朝一日,他会送她更好的戒指。“咳!”他突然正襟危坐,“本心,你愿意……”

“等一下。”打断他,她也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我也有礼物要送你。”虽然“礼物”这两字可能不太恰当。

海汪洋注视着她平放在他面前的信封,不明所以。

“换你打开来看看。”

他拿起信封,抽出里头的纸张,摊开后,他愣然,好半晌发不出声音。

那是一纸结婚书约,方本心已经在上头填妥了她的资料。

“我想,全天下大概找不到像我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了,哪有人自己推销自己的……”她很不好意思地眨着眼,羞赧地问“你愿意把空白处填满吗?”

“本心……”奇怪,他的视线为什么忽然变得模糊?“你抢了我的台词。”

“男女平等嘛!”就别计较了。

“本心,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吗?”跟一个没有车、没有房、没有多少存款,也才刚找到正职工作的男人在一起?

“我送你的礼物……唔,应该说是告别单身得背负责任的枷锁,还不足以表示?”她打趣道。

海汪洋深深瞅着她,等她确实说出口。

“我愿意,非常愿意。”她收起玩笑的神情,正经八百地说。

如释重负的海汪洋再也克制不住激动,像个喜悦的小孩抱紧了她,几乎想抱着她转圈。

“走吧。”他放开她,将戒指和结婚书约收进背包里,拉着她就要出门。

“去哪里?”蛋糕还没吃,戒指也还没试戴呢!

“见你父母。”他希望结婚书约的两栏证人资料由她双亲写上,“我必须向你父母报告这件事。”包括他终于找到正职工作,请他们将珍爱的独生女交给他。

“会不会太急啦?”他都还没正式上班,她也还没向她父母预告,就这样冲去见她爸妈,大概会吓昏他们。

但方本心仍跟他出门,坐上他的二手机车,神情难掩雀跃。

一路上,海汪洋没空细想自己的行为是否过于冲动,他只希望能够早日将她定下,让她和他一起实现美好的远景。

不自觉地,他催快油门,一如他兴奋的心。

“汪洋,骑慢一点,我爸妈不会跑掉的。”坐在后座的方本心环抱着他的腰,轻声提醒。

海汪洋微侧过头,想听清楚她说什么,就这么一闪神,他没注意到对向闯红灯的轿车正逼近他们,当他惊觉情况危险时,一切都已太迟。

尖锐的煞车声。

强大的撞击力。

无法避免的剧烈疼痛。

被撞飞倒地的海汪洋难忍全身断筋裂骨般的剧痛,呻吟出声。

即使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扭转车头,想将伤害降到最低,可是摔车的后果仍无法避免。

好痛……他龇牙裂嘴。

没有昏死过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还能听到目击车祸的路人们议论纷纷,也听到有人喊着快叫救护车。

海汪洋忽然想到方本心,不顾自己颈椎可能受了伤,忍着疼痛转动脖子找寻着。

本心?本心……本心……本心!

他发现她趴卧在离他不远处的前方,四周是一摊鲜血,脸上也沾满殷红,像个残破的布娃娃般一动也不动。

心脏的血液几乎在瞬间被抽干,海汪洋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因为恐惧而频频颤抖。

不,不会的……她为什么看起来像……像……

他不敢想下去,即使最坏的念头在心中闪过。

“本心……本心……”他拖着身体想爬到她身边,想看看她的状况,“本心,醒醒……醒醒……本心……”他的声音沙哑破碎。

“先生!你别乱动啊!”

“是啊,先生,救护车就要来了!”

“啊——你在流血啊!”

路人此起彼落的呼喊声传不进海汪洋耳里,他奋力地挪动身体,只想快点来到她身旁。

“本心……本心……醒醒……”他的力气没能支撑他多久,他仅仅移动了极短的距离,就连喊她也渐渐转为气音,嘴张了又合,再也发不出声音,但他依旧喊着她,“本心……本心……”对不起……求你醒来……求你睁开眼睛……

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她血迹斑斑的身影。

海汪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后,昏厥过去。

第9章(2)

医院里,海汪洋扶着墙壁,举步维艰地走着,想到方本心的病房探视她。

清醒后,他极度恐惧,生怕听到恶耗,当知晓她还活着时,他终于克制不了泪水。

困难地到达方本心的病房,他抬起满布绷带的手,迫不及待想推门而入,门却被另一道力量由内开启。

“伯父……”海汪洋的嗓音干涩低哑,脸上难掩歉疚。

正准备外出购买女儿所需用品的方父一见来人,神色难看至极,要不是瞧见他伤势不轻,愤怒的拳头早已招呼过去。

“假使可以,我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方父将门带上,遮掩病房里的一切,迳自迈向稍远处的座椅。“你过来。”

虽然海汪洋着急方本心的情况,但也只能顺从的跟在方父身后。

“伯父,我知道再多的道歉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请先让我看看本心的状况,之后我会竭尽所能弥补。”

“你不会想看到她此刻的样子……”方父闭上眼,初闻独生女发生车祸的惊惧依旧鲜明,“全身都是伤……满脸是血……右腿骨折……脑部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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